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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顺着警帽檐滴在肩膀上,洇出深色的印子。他攥紧手里的银质警哨,哨身上的双痕印被体温焐得发烫——刚才林琢言手腕上的铜徽记,和这枚警哨上的印子,一模一样。“陆队,死者身份确认了,叫陈树林,68岁,退休钟表匠,十年前在‘星火钟表厂’工作过。”副手小吴撑着伞跑过来,手里拿着文件夹,“现场勘查完了,除了那十二刻度的-零件,还发现了这个。”,照片上是枚黄铜碎片,边缘刻着极小的“火”字——焚痕组的标记。他的眼神冷了下来,十年前,张叔就是因为追查焚痕组的案子,死在星火钟表厂的仓库里,现场同样留着“火”字标记。“林琢言的**查得怎么样?”陆繁问,目光仍盯着修复店的木门。“查了,三年前从外地来沧城,开了这家修复店,没结婚,没亲戚,**干净得像张白纸。”小吴挠了挠头,“但奇怪的是,他的户籍资料里,父母那一栏是空白的,好像从来没人管过他。”。空白的户籍,守痕会的徽记,提前出现在案发现场,还有那枚黄铜碎片——林琢言绝对不简单。他抬手推开修复店的门,门上的铜铃“叮铃”响了一声,店里弥漫着松节油和旧木头的味道,墙上挂着些修好的旧钟表,指针都停在同一个时间:三点十四分。,手里拿着块旧怀表,正用镊子夹着零件,动作精准得像台机器。他没抬头,声音淡得没起伏:“陆警官,警队的人都这么喜欢私闯民宅?陈树林的死,和你有关。”陆繁走到修复台前,将银哨放在桌上,推到林琢言面前,“这枚警哨,你认识。”
林琢言夹着零件的手顿了顿,目光落在银哨上。哨身的痕印清晰可见,和他怀表里的印子完全一致——这是守痕会“封痕者”的信物,十年前张叔说过,封痕者的信物,在“最靠谱的人”手里。他抬起头,看着陆繁:“你是张叔的人?”
陆繁的瞳孔猛地一缩:“你认识张诚?”张诚,十年前牺牲的守痕会成员,也是抚养他长大的长辈,对外身份是沧城警局的老**——林琢言不仅知道守痕会,还认识张叔。
“认识,”林琢言放下镊子,拿起银哨,指尖触到哨身的瞬间,“触痕”涌了上来。碎片里是张叔的声音:“陆繁,这枚警哨你拿着,以后遇到戴铜徽记的人,要帮他,别让他走我的老路。”他的眼神软了软,又很快冷下来,将警哨推回去,“但我和陈树林的死,没关系。”
“没关系?”陆繁前倾身体,双手撑在修复台上,逼近林琢言,“陈树林十年前在星火钟表厂工作,而你父亲林建国,是当年钟表厂的厂长,也是守痕会保守派的首领——十年前林建国死在钟表厂,陈树林今天**,现场都留着十二刻度和焚痕组的标记,你敢说没关系?”
林琢言猛地站起来,修复台被撞得晃了晃,桌上的零件掉了一地。他的眼神里带着怒意,声音压得很低:“别提我父亲!”
陆繁没退,反而更逼近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能闻到彼此身上的雨水味。“为什么不能提?”陆繁的声音冷得像冰,“林建国当年为了保护守痕会的信物,引开焚痕组的人,最后被活活烧死,是英雄!但你呢?躲在这修旧物,看着和他有关的人一个个死,你就甘心?”
“我没躲!”林琢言抬手,拳头攥得死紧,指节泛白,“我在等时机!焚痕组的人盯着我,实验室的人也盯着我,我要是暴露了,父亲留下的十二件信物,早就被他们抢光了!”
“信物?”陆繁抓住***,“你知道十二件信物在哪?陈树林是不是信物持有者?”
林琢言突然意识到自已说漏了嘴,他后退一步,拉开距离,转身走到窗边:“无可奉告。陆警官,你要是想查焚痕组,就别来烦我;要是想抓我,就拿出证据——不然,请你出去。”
陆繁盯着林琢言的背影,他的肩膀绷得很紧,像根随时会断的弦。十年前张叔说过,林建国的儿子是顶级触痕者兼刻痕,也是守痕会最后的希望,不能逼太紧。他弯腰,捡起地上的黄铜零件,递到林琢言面前:“陈树林手里的碎片,和你怀表里的一样。焚痕组在找信物,下一个目标,可能是你。”
林琢言接过零件,指尖触到的瞬间,“触痕”再次激活。这次的碎片里,有个女人的脸,对着陈树林说“十二刻度凑齐,就能找到她”——她?是谁?
“我知道。”林琢言将零件放进抽屉,“不用你管。”
陆繁没再说话,转身走向门口。走到门口时,他停住脚步,回头看着林琢言:“张叔死前,让我保护你。不管你信不信,我不会让你像他一样,死在焚痕组手里。”
门再次关上,铜铃响了一声,店里又恢复了寂静。林琢言走到修复台前,拿起怀表,打开表盖,里面刻着“守痕”两个字。他的指尖抚过字迹,声音轻得像叹息:“爸,陆繁来了,我该怎么办?”
怀表的“触痕”轻轻颤动,像是在回应他。窗外的雨还在下,巷口的路灯亮着,陆繁的身影站在路灯下,没走——他在守着这家店,守着那个藏着秘密的修复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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