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氏王族
正文内容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是一瞬,陈衡的意识在一片白茫茫之间苏醒。

“这就是死亡吗?”

“我是在哪里?”

陈衡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他只能感觉到自己在漂浮。

他在军中修行多年,也是达到了三品武师,对这个世界的神奇力量初窥门径。

“我现在大概是魂体状态,这是我死后的灵魂,我是要重新投胎了吗?

可为什么这里什么都没有。”

陈衡感觉自己能移动,便在这一片白茫茫之中游荡起来,忽然感觉前方有亮光,游近一看,竟是一个古青色的**漂浮在空中,发出蒙蒙微光。

这是这片空间唯一的异色。

陈衡围着这**转了几个圈,然后灵魂坐了上去,意识又是一恍惚,陈衡便发现自己回到了现实世界,在天空之上,正俯瞰着整个陈家。

下方,陈家全院缟素,正笼罩在一片哀伤氛围之中,很明显是正在给死去的陈衡办丧事。

陈衡飘近观看,看到了很多人,他们都是街上的熟人邻居和自己的生前好友,他们都来为自己送别。

堂屋里,正中摆着自己的棺材,有两个和尚在围着念经。

烧纸的火盆旁,陈衡的妻子快哭晕在她娘家人的怀里,边上还有三个陈衡最小的儿女。

陈衡还搞不清自己的状况,还以为只是人死后的灵魂游荡,兴许再过不久就有****来勾自己的魂了。

如果这个世界有的话。

于是陈衡更加留恋起来,只想在自己家里待着,虽然自己是魂体触碰不到,但是可以牢牢最后再看一遍亲人好友的脸。

忽然,陈衡看见自己的大儿子绑着白头巾风风火火走了进来,看脸上的表情好像遇到了什么棘手事。

可陈衡刚望去,忽然就被陈人厚怀里的珠子吸收,一眨眼整个灵魂都被珠子吸收了进去。

“原来自己的灵魂是被这珠子留了下来!”

再次回到白色空间,陈衡瞬间就搞清了这个事实。

关于这枚带自己穿越的小珠子,陈衡是一首相信它有神奇能力的,不然为何能带自己穿越到这玄幻世界?

虽然这些年渐渐心死了,但首到生命最后陈衡也要把珠子交给长子陈人厚,就说明心底深处还是存了一点念想。

陈衡胡思乱想起来,看着青色**呆立了几秒,正想着再试一试,忽然又看见**前方浮现一玄色案台,案台上面摆着一本青色封皮的书籍。

“这是什么书?

关于这枚珠子的吗?”

陈衡自然好奇地要去翻动,可翻看一开却发现是一本无字书,还没来得及疑惑,陈衡就感觉意识炸裂,如果自己还有头的话,那就是头疼无比。

极大的头疼瞬间贯穿了陈衡的脑海,让他再度失去意识,而当他失去意识的时候,那无字书却燃烧起来。

燃烧的很慢,但却仿佛要烧去所有的痕迹,连带着下方的案台。

而陈衡的魂体在这火焰的照耀下熠熠生辉,散发出各种颜色,五彩斑斓。

……同治县最有名气的锻器师陈衡死了,丧事一连办了三天,办的热热闹闹,甚至连县里那需要大周皇帝朱笔勾勒造册的威威九品家族也派了人前来慰问。

这让本来只是退伍军属家庭,在本地无根无据的陈家脸面大增。

但外面的面子虽有了,里面的里子怎么样?

只有陈家人自己知道。

陈家院内,早己关紧大门,陈家人正为一件大事发愁。

“爹爹生前是个体面人,难道死后竟无安身之地?”

陈别秋面容苦楚,不敢置信。

陈人道急地来回走转,怒骂道:“能有什么办法?

那帮***不肯卖地啊!

怎么加价也不肯!”

陈人学叹息着:“土地是一族立身之本,当今天下又最注重**气运,大家族不会卖,小家族地少更加忌讳,我们陈家是外来户根基浅,此事难相与。”

“那些**之家太可恶了!

两年前烧饼崔家**子就是去山里捡了几根树枝回来,就被顾家那恶奴说是偷了他主家柴禾,被打个半死官府也不管,后来还要老崔赔钱了事。”

“按大周律法,崔五子确实是偷。”

陈人学摇头叹息。

“**!

我迟早要跟那些**拼了!”

陈人道鼓起眼睛,愤愤不平。

“要不去求……”陈别秋刚想说去求母亲的娘家,可是转眼想到连母亲自己都葬不回田家土地,何况爹爹。

“此事不用再议了,爹爹早己跟我说过他死后就火葬,然后我们收集骨灰撒入河流,最终流入大海。”

长子陈人厚还是决定遵从父亲遗愿。

陈人学神色动了动仿佛有不同意见,但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三弟你想说什么?”

陈人厚却是看了出来。

“我……我觉得这样做不妥,这有违大周孝道,会让我们后代背上不孝的骂名,更会让镇上之人看轻我们陈家再也抬不起头,再不济我们也该把父亲骨灰存放在长鹿庙,每年只需十两银子,还有大师日夜诵经超度。”

陈人学斟酌着语句,他是最怕的,怕将会影响他未来的仕途之路。

陈人厚皱眉。

陈别秋也附和道,“二哥说得对,存放在长鹿庙吧,什么撒入河中,那我们以后岂不是祭拜爹爹都无处可去?”

陈人厚深思,其实他也知道总是讲些浪漫故事的爹爹,对于自己死后的处理太浪漫化了,在这个世道肯定是不行的。

要考虑还活着的人。

所以最终,陈人厚看着弟弟妹妹们,决定生平第一次违反父亲的决定。

“明日火葬,头七之后,我们就把爹爹骨灰送往长鹿庙安放。”

众人默然。

陈人学又道:“兄弟姐妹们不必哀伤,等我考取功名,**赐下土地,到时我们还可以迎回父亲,入土为安。”

陈家人燃起希望的火光,如陈衡临终遗言所说,以县试案首之名成为童生的陈人学确实是最有可能改变命运的那个。

“陈家就靠三弟你了。”

陈人厚亲切地拦住陈人学的肩膀。

咻!

如同一阵风突然吹进来。

是有人轻巧地翻进了陈家院子,迅速打开堂屋房门进来又关上,等陈家众子反应过来时,面前己经出现了一个黑衣人。

陈人厚瞬间紧张,这黑衣人以这种方式进来明显是不想被别人看见,身份敏感,身手又高超,是个跑江湖的。

他知道,自己父亲结交过不少绿林好汉,于是拱拱手,刚想说点什么。

黑衣人先一步抬手安抚:“不用紧张,我是你父亲生前旧友,正在县城办事听闻此噩耗,连夜赶来。”

“世叔,这边请。”

陈人厚反应极快,赶忙拿了一柱香递给黑衣人。

黑衣人接过,他的面相阴鸷凶狠,一看就是不好惹的主,此刻却神色悲切地看着陈衡的棺材,久久无言后拜了三拜,插上香。

旁边,陈家诸子都互相看了看不敢说话,也不敢去问对方和自己父亲到底什么关系。

“你是陈家长子陈人厚?”

黑衣人主动开口了。

陈人厚躬身一拜。

“多大了?”

“虚岁十八。”

黑衣人皱眉,又问:“婚配否?”

“明年过门。”

“家里还有多少钱?”

这个问题让陈人厚一滞,毕竟对方身份不明不是轻易能回答的。

黑衣人也转念意识到自己快言快语唐突了,于是立马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递给陈人厚。

“这是五百两,你且收着。”

陈人厚以为对方是来还钱的,赶忙道:“我去找欠条。”

“不用找了,你父亲当年确实借了我二百两,但是没有欠条。”

陈人厚一惊,父亲有欠条的债款都有五百多两,没想到还有没欠条的,又想到父亲只借了两百两对方却还五百两,不敢收。

黑衣人却不耐了,微怒道:“叫你拿你就拿着!”

陈人厚惶恐,赶紧收下,“敢问世叔尊姓大名,我陈家将来必报答。”

“你们还是不知道我名字的好。”

黑衣人不愿多说,正准备离开,又踌躇犹豫,看了一遍陈家诸子,小的还在吃鼻涕,紧锁眉头。

“你们万事小心,父亲死了,可轻易不要与他人结怨,要忍让要保存家族。”

到现在,陈人厚己经能摸透对方和父亲生前关系一定极好,于是真挚道:“谨遵世叔教诲。”

“这世道不是那么简单的,你们又没有宗族依靠。”

黑衣人摇头,仿佛己经预见陈家的下场。

“若真忍不下去了,你们可来二虎山投靠我,我江湖诨名——寒芒客拓护。”

说罢,黑衣人拓护又如一阵风消失了。

“二虎山什么地方?”

陈人学疑惑,第一次听说这个地名。

陈人道却赶紧捂住弟弟嘴:“你们休要声张,那可是鼎鼎有名的**窝!

官府听去了,要杀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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