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不与君渡
正文内容

,他那身染了血的白裙在黑夜中格外亮眼。,怪不得那老嬷嬷这么有底气,原来他们早就和官府勾搭在一起,他们根本就是一丘之貉!,忽然听到身后密密麻麻的脚步声离她越来越近了,但她不敢回头,一旦被这些人抓住就死定了,她不想死,也不能死。,她感觉自已的力气越来越少,腿慢慢地用不上劲,终于在一个河边停下了脚步。。。,轻蔑地笑了笑,刀哥淬了口唾沫道:“**,小娘们,跑啊,怎么不跑了?”,向何娩的一步步走走了过来。
其中有一人脸上露着猥琐且玩味的笑:“刀哥,这小妮子看着不要不赖,直接杀了怪可惜的,兄弟们这两天也挺累的,要不……”

被称作刀哥的男子冷哼一声:“随便你们,把现场处理干净,记住了,她是被城中混入的贼寇杀的,可别耽误了伯府的好事。”

“小的明白。”说着,那几人像是得到了天大的恩赐,嘴里嘻嘻笑着,一步步向何娩越靠越近。

何娩看了看面前这几个人,又转头看了看身后水流湍急的河流,咬了咬牙,**了一口气,跳了下去。

何娩这一跳,几人纷纷跑到河边看,刀哥也注意到了这边,蹙眉道:“要你们有什么用?就这么几步的距离还能让她跳下去?这河里都是乱石,不死也得脱层皮,去下游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何娩再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

她悠悠转醒,身上的疼痛,让她忍不住下意识的眉头紧锁。

何娩艰难的睁开眼打量四周,他现在清楚一些陌生的房间里写的衣服已经被换成了干净的锦衣,衣服的料子不是上等,但也丝滑柔顺,不是寻常老百姓穿的料子,他的胳膊、脖子、乃至腿上都有擦伤,似乎是被乱石冲撞导致的,被仔细的包扎好。

自已这是被救了?

何娩心想着,这时,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青绿色衣服的女子端着一个铜盆走了进来,见何娩醒了,面上一喜:“你醒啦?”

何娩看着面前这个女子,看起来十二三岁的样子,面容娇小,唇色樱粉,眼波灵动,只是气色恹恹,瞧着似乎有些营养不良。

“是你救了我?”何娩看着这个女子,问道。

女子把手里的铜盆放到一边,铜盆里倒了些清水,倒映着女子的脸庞,她薄唇轻启道:“不是我,是周大娘挖野菜的时候,在河边发现了你,那时候天还没亮呢,你身上好多血,趴在那,可把周大娘吓得不轻,那河里好多乱石,以为你已经死了,没想到你还挺幸运的,身上只有一些擦伤,周大娘家里不方便留宿,就把你送我这来了。”

女子说完,看何娩似乎还有话说,又道:“我叫林婉,这里是自小住的庄子,你放心,很安全的。”

何娩点了点头,感激地看着林婉:“谢谢。”

林婉笑了笑,看着何娩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家在何处?等你伤好些,我让人送你回家。”

何娩想了想,不管怎么说,防人之心不可无,她刚捡回一条命,对很多事自然都多了些防备:“我叫宋娩,准备去京城寻亲的路上,不料竟遇见了歹徒,这才不慎跌入河中。”

何娩不动声色的观察着林婉的神色,看她神色如常,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应当是信了。

林婉道:“怪不得我看你先前那身衣裳都是血,一定是经历了骇人的事,你一定吓坏了吧,你放心在这住着,这里非常安全的,等你想好的差不多了,接我回家的人也应该到了,到时我带你一同回京城。”

何娩闻言,立马抓住了关键的信息。

林氏,家在京城。

不会这么巧吧?

这时她突然想到了之前,那枚刻着林字的玉佩,下意识向怀中摸去。

不见了!

原本被她揣在怀中的玉佩不见了!

林婉看她在找着什么,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转身走向身后的柜子从里面拿起了一块被绣帕包裹着的东西。

她走到何娩身前,把那东西递给了何娩:“你是在找这个吗?我瞧着像是枚玉佩,不过应该在河里被磕碎了,给你换衣服的时候,只找到了这几块,其他的应该在水里就被冲走了。”

何娩伸手接过,打开绣帕,里面确实是那枚玉佩,已经完全看不出来刻的字样了,碎片并不完整,就算是拼,估计也就只能拼出半个玉佩。

林婉看着她神情有些落寞,问道:“这玉佩对你很重要吗?是认亲的信物吗?”

何娩想了想,这么说倒也没错。

她也是要靠这枚玉佩才能找到幕后之人,倒也和认亲差不多。

她点了点头。

林婉似乎有些感同身受,垂眸捻着袖口的绣纹,轻声道:“你不要难过,等咱们到了京城,我定会帮你寻得家人的。”

她顿了顿,指尖不自觉浮上腰间,那里悬挂着一枚玉佩:“不瞒你说,我此番赴京,也要靠这枚玉佩才能自证身份,认祖归宗,我知道认亲信物碎掉的心情,所以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的。”

何娩目光落在林婉腰间的玉佩上,眸光微动,那玉佩上同样刻着一个林字,只是和她碎掉的那枚比起来,玉质更加细腻,纹路雕工更加繁复,看着精致了许多,她更加加重了心中的猜测,开口试探性的问道:“姑娘心善,不知是哪家小姐?既然能帮到我,想来定是出身不凡的。”

林婉看着似乎对何娩没有一丝防备,应声道:“我是静安伯府的庶出二小姐,自**随母亲在庄子上长大,母亲离世后,这里只有我和几个老嬷嬷了,母亲说过,父亲在我幼时便答应她,在我及笄前会把我接回家里行及笄礼的,还有两个月我就该及笄了。”

何娩不禁有些诧异,面前的林婉看着只有十二三岁的模样,没想到马上十五了,看着她瘦小的模样,想她的日子过得也没那么好。

何娩想到了什么,犹豫片刻开口问道:“京城只有一个林家吗?”

林婉闻言面露疑惑,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问,但还是回答道:“京城只有一个林家,虽然靖安伯府算不得什么世家大族,但京城姓林的世家的确只有我们一家,怎么了?”

何娩在心底冷笑一声。

靖安伯府是吧。

看来自已的仇家就在这静安伯府中了。

她看了看面前的林婉,竟然一时有些于心不忍。

哪怕粉身碎骨,她也注定和靖安伯父势不两立,可面前的林婉,她也是林家人,哪怕自小离家,但血浓于水宗族亲厚,然后两人恐怕也是要站在对立面的。

想到此处,何娩面上依旧平静,没有什么情绪波动,只是看向林婉的眼神,不易察觉的添了几分复杂。

自已因林家灭门,又被林家之女所救,何其可笑,一时间,何娩竟不知该如何面对林婉。

一个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在这期间,何娩见到了庄子里的嬷嬷们,都是些头发花白的老人家,每个人都有些面黄肌瘦,平常在庄子里种一些菜,浆洗衣服。

而林婉完全没有任何小姐的架子,时常帮着一起干活,平时大家吃的饭也都是她做的,在何娩受伤的这段时间,林婉常常上山挖草药,一部分用来给何娩换药,一部分拿去城里卖了。

常见的草药是不值钱的,一筐草药只能卖几文钱,卖的几文钱又买了些菜种子回来种。

虽然日子穷苦了些,每日吃些菜叶子、蘑菇之类的,但好在能吃饱。

何娩在床上静养了三四天后就能下床走动了,看着这一个个的老弱病残,实在不忍,也帮着干了些事。

她发现,林婉这个人完全表里如一,看着善良,内心更善良。

有时,这里混进了受伤的野猫,她也会小心翼翼地靠近,帮它包扎,给它吃顿饱饭,哪怕自已会被抓伤,也没有怨言。

何娩不知道,林家何德何能,能生出这样一个至纯至善的女儿。

每每想到此处,她就越发惆怅,日后对付林家,该如何让林婉独善其身呢?

林婉当然不知道何娩心中所想,只是经常看到她个人发呆,以为她还在惊恐中没走出来,便常来找她聊天。

林婉对何娩讲了自已小时候的事。

她的母亲苏氏曾是京城万花楼的一名歌妓,那时候一曲歌喉,宛如天籁,再加上生的娇**滴,很快就名动京城,想为她赎身的数不胜数,林庆岳便是其中之一,当时的林庆岳家中已有正妻,可还是一掷千金买下了美娇娘。

谁敢和他抢啊?他可是靖安伯啊!

于是,苏氏入府为妾,林庆岳日日去苏氏房中,也因此没少受到大夫人的苛责,认定她是用了狐媚子手段勾引了自家老爷,不好闹出人命,便只能在日常小事上找些麻烦,但凡犯了一点小错,都要被狠狠责罚,偏那大夫人最是心机深重,苏氏好不容易找老爷诉苦,大夫人便装可怜、扮好人,美名其曰教规矩,让苏氏有苦说不出,日子苦不堪言。

三个月后,苏氏有喜了。

整个靖安伯府都高兴坏了,都盼着这一胎是个儿子,当然,大夫人除外。

不过大夫人倒是没对这个孩子动手,她早就想好了,自已膝下无子,就算没了苏氏,日后还会有张氏,李氏。

与其这样,不如等苏氏生下孩子,若是个男孩,便向老爷提议把孩子放到自已膝下抚养,这么想,她也确实这么做了。

就在苏氏诊出身孕的第二日,大夫人就向林庆岳提了此事,林庆岳答应了,甚至没犹豫,毕竟只要有儿子就行,是谁生的他并不在意。

但苏氏怎么可能同意,她哭了闹了,可是没有用。

到了她生产这天,所有人都在房外等着,从白天等到晚上,终于等到了婴儿的啼哭声,可偏偏是个女婴。

林庆岳瞬间就没了兴致,连带着看着床上虚弱的苏氏都无比厌烦,从那以后再没看过她。

而大夫人见是个女婴,也觉得无趣,没过几天,就随便找了个由头,将苏氏和尚在襁褓中的林婉赶去了最远的庄子里,眼不见为净,十五年来,无人问津。

苏氏是个非常柔弱的女子,除了唱歌什么都不会,刚开始的日子确实很艰难,但为母则刚,为了自已尚且年幼的孩子,她不得不坚强起来,早上编竹筐,晚上纳鞋底,可惜,在林婉五岁那年,苏氏突发恶疾去世了,好在庄子里的嬷嬷们都是好相处的善心人,帮苏氏下葬,一同抚养这个可怜的姑娘长大。

所以在这**本就没有下人小姐之分,只有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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