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内容
,玩家们陆续朝着不远处那栋疯人院前进,到达那里时,一位女护士等待在这,似乎早已准备好迎接玩家。,深黑的长头发一丝不苟地束进盘发网兜里,目光平视着逐渐靠近过来的玩家,体态优雅。“各位,欢迎正式进入疯人院工作,这里已经需要大家多时了。”她说“请问我们来这里工作,都是只能在院里活动吗?平常不可以出去?”短发女生开口问,瞳孔微微睁大,唇角的弧度有些塌下去,声音平静道。“只要进入疯人院终生不能离开,给你们的高报酬,好待遇不是白给的。都出不去要我有什么用啊……”玩家中传来小声的抱怨,动了动僵硬的头颅,稍微转身目光找到那位玩家,眼神透露些森寒。
“你可以一试,试着离开这里,但后果本院一概不负责。”
她拍了拍手,道:“现在开始发放工牌,点到名字前来领。”
施她跟在队伍后面等待,她打量着整条队伍和这所疯人院。
她想到既然自已能有时间回溯这一类听着就超常的技能,那想必其他玩家的天赋技能也不遑多让。
而这所疯人院里究竟能有什么样的东西,会需要使用到这些技能,或者说,这些副本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需要玩家有技能傍身才可能通关……
她沉浸地思考着,突然感受到一股明晃晃的视线游弋在身上,哪怕很短暂她还是感知到了。
抬眸望向四楼,只见一个男人打开窗户,撑着下巴盯下方的玩家们。
他是病人,穿着病患服,虽然距离很远看不清他的具体动作,但他转头动作很明显甚至毫不掩饰,视线差不多在每一个人身上都停留了一会。
这应该不是无意的行为,他是怀有某种目的在打量他们。
施她记下他的房间位置
很快发放完工牌,玩家们按照各自身份开展工作。
施她拿着记录单开始挨个查房
以自已在精神病院的经历来看,这所疯人院的排房规则有些奇怪。
不同症状的患者被无序地安排在同一个病房中,有些轻微心理问题但尚能正常生活的人会与重度癫狂,精神不济的人住在一起。
但不同程度病状的人应该分开治疗,长时间待在一起会造成自我认知混乱,对某些患者造成更大的心理问题。
可这个疯人院似乎并不在意这点,随意地安排像毫不关心病人的康复。
施她拿着一张记录单有些出神,上面写着,该患者经常夜晚失眠,影响其它人休息,应该重点照顾其起居。
这种情况对精神病症也正常,只是她想联到那几条规则。
上面重点告知玩家晚上最好不要出门,是有什么禁忌还是因为晚上会发生什么吗?
施她拿起桌上的苹果,一边削皮一边表现轻松地问:“现在晚上还会失眠吗?有没有出现其它情况?”
那位患者面色铁青,眼睑下暗沉的浮肿很明显,典型的睡眠不济。
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她的话,他揉了揉眼袋道:“不……睡不着,还是有鬼……我做梦了,我梦到有鬼来拖人,下一个也许就是我了,怎么办,我跑不掉的……”
“哈?你自已都说是梦了还有什么好怕的?实在不行白天睡呗。”其他病床的人不免吐槽
“不……不是!梦里有鬼,晚上也有鬼的!它们跟黑雾一样你们根本看不到!”
“所以就你一个人能看到?这不还是做梦了嘛!你就是胆小,前几天开的故事会讲鬼故事把你吓到了,嚷嚷好几天说有鬼!”
“就是,啊……晚上不睡觉一直打牙颤,吵得我们也睡不了。”
周围的病人都对他的话见怪不怪,单纯觉得是他在失眠。
“别害怕,我们都在医院里就算有鬼也不会让你一个人的。”施她剔开果核,把苹果递给他。
“大概晚上几点会做噩梦呢?除了梦晚上有做其它事吗?”
“大概……10点以后吧,他们都睡得挺早的,熄灯以后我不睡也没办法。但几点做噩梦的我不清楚,但我感觉一直都有鬼在我身边。”
他双手拿着苹果,抬到嘴边迟迟没有吃下去。
“那有没有梦游的症状?晚上会出去吗?”
“梦游?……我……”
“他胆子本来就小你也别刺激他了,去检查其它病房吧,我去给他开点***。”
同行的护士突然出声打断了问话,她看着施她,已经把报告单交到她面前,面色沉而平静。
“别耽误检查时间”
施她只能先行离开
在经过几个小时的病房检查后,终于查到早上那个人的房间。
施她扫了一眼门牌,是目前唯一一个单人间。
上面写着患者名字,许绅。
她正欲敲门,身后却响起一道不算陌生的声音。
施她的手指条件反射地收回来,她立刻回头。
来人正是早上迎接她们的女人
她戴上护士长专属的条杠的燕尾帽,重新整理了妆容,此刻目光仔细地观察着施她,冷艳的面孔变得更加肃重。
她衣服上的工牌写着姓名,护士长,江纯。
“这位病人很特殊,他比其它人更需要安静的环境,以后可以不用检查他的房间。”
“那有人来检查他的身体情况吗?”
“会有专门的人负责,你不用担心,以后尽量别来了。”
施她口上答应
江纯瞥一眼许绅的房门,眉头轻皱了一下,倾耳侧过来像在确认什么。
见屋内并无反应,她才继续对施她说:“你上午就到这吧,现在是午休时间,去一楼的大厅吃饭。”
一楼大厅是专门供疯人院所有人吃饭的地方,病人,职工各划出不同的区域用餐。
“何先生,你上午找到什么线索了吗?我是厨师只能在后房里待着,想翻东西还被其它人**,这可怎么办啊?”寸头男生小心观察着不远处用餐的护士们,借着前面的人遮挡,低下头小声地问。
“不急,第一天先摸清这里的底细,熟悉环境,有没有线索不重要,况且没有时间限制,不必急于一时。”何岁专心吃饭
“我们总得一起活动吧,总是分散着,万一出意外呢?”
“你害怕?”何岁上下扫看一遍眼前的男生,体格比自已高大,心里倒是谨慎。
“下午找个时间,我带你们去找线索。”何岁轻轻哼笑了一声,意味不明。
“好,好!”
一旁的宋池听着何岁他们的讲话,没来由地发慌,也不知哪来的敌意,他对何岁的话不仅不信,反而排斥得很。
不该如此的,自已一向对外温和,即使反感也能装得有礼貌。但在这副本里,他真是丝毫装不下去。
他转头寻找施她的位置,在一个偏僻的拐角里找到她的身影,此刻她正在和另一位短发女玩家说话。
“她为什么不跟他们一起呢?”
此刻宋池并没有察觉到怪异
……
“你有什么发现吗?我上午检查了不少房间但都挺正常的,除了有些人比较奇怪,没找到什么像钥匙的东西。”施她道
短发女生斟酌地点头,她也是一样的感受。
“我也是,总觉得这里应该像那种怪谈游戏一样会有什么不符合常理的东西。但这疯人院似乎很正常,虽然都是病人但能正常交流。毕竟是精神病患者嘛,人有点怪才正常的。”
女生不禁感叹
“简直……跟现实里的精神医院一模一样。”
“是啊,我也觉得……”施她也点头,转而问:“那你下午有什么打算?打算继续做工作还是去找线索?”
女孩慢慢回头往何岁的方向看去,微微眯眼。
“我打算跟那个老手何岁他们组团,虽然我觉得他这个人给我一种违和的感受,但,我决定跟着,看看有没有什么突破。”
“比起自已一个人在这里乱晃,跟着老手起码能攒点经验。”
施她也朝何岁的方向看去
对方悠闲自地吃着饭,跟周围的人比起来格外突出,仿佛他融入了副本一般自然。
施她看着女生,不点头也不摇头,稍微坐近了她一些,表情复杂地提醒。
“我也觉得有点违和,但具体我没有证据也都是感觉而已,你小心为上,多注意一点。”
“嗯,好,我知道了。”
女孩对她笑了笑,随即告别离开。
与此同时宋池朝施她的方向走来
“你怎么不跟我们一起交流?”宋池俯身问
施她一怔,反问道:“你忘了吗?我也是护士。”
“规则里我应该和你们分开,虽然不知道具体有什么限制,但还是避开好。”
宋池也愣了两秒,反应过来后不自觉嗤笑自已,道:“我没反应过来,只想叫你一起找信息,怪不得你跟我们坐得那么远。”
他一顿,思绪陡然联想到不妙的地方,感到胸膛被堵,话到嘴边却顺不出口。
“这,是不是意味你和其它玩家是对立阵营?”
施她闻言把碗筷放了下来,“也不能这么说……起码,我不会伤害你们。”
‘那可不一定’
宋池的大脑里冒出这句话出来,犹如重磅的**激起脑海一阵掀翻,他沉默着,又想到她手中那把刀。
无声描摹起施她的外观,普通的穿衣,正常人的精神状态,看起来不作假的态度……
人确确实实是和他们一同进入的副本,也并非是什么灵异的东西。
只是心中依旧像被蚂蚁啃食一般酸闷,感到失望和沉重。
他认为对方是一个可信任的人,但是在这个陌生又充满风险的副本里,他最好保持最大的谨慎。
宋池对她摆出个礼貌的笑容,放弃了和施她一起调查的想法,随即便道了别。
施她看着他离开,她察觉宋池态度的转变,知道是自已的身份有疑,也没解释什么,毕竟谨慎点很正常,她也要按自已的节奏来。
叹完一口气,她决定还是要去找许绅。
她猜测副本里的人虽能正常交流,但若涉及到什么内容也会出手阻拦玩家,就像早上那个护士一样,像游戏里的某种机制,刻意给人设难。
施她走上四楼,刚推开门就看到激烈的场面。
“我不吃药!”
“说过多少次我不吃药!我不吃!拿走!”
许绅把护士的推车推倒,眼疾手快地抢过她手里的药瓶一把扔到地上,紧接着抓住枕头挡着不让人靠近,颇为无赖地蒙头大喊,完全无视护士的话。
护士只能倒退开几步,显然习惯他这副样子 但又无可奈何,站在原地等他消停。
“我来**,让我来喂药吧。”施她道
“好像没到**时间啊?”护士抬眼看了一遍墙上的挂钟
施她脸不红心不跳
“今天有许多新职工来报到,护士长担心人手忙不过来,特意让我提早来**。”
闻言护士不再犹豫,她正棘手着,能少忙一次也是好的。
于是她推着推车离开了
施她把地上的药拾起来,没有放在许绅能看见的地方,收进了柜子里,隔断他试探的视线。
果然许绅见此懈下了警惕,慢慢放下枕头不再作出反抗的姿态,他盘坐在床头,不动也不语。
许绅的皮肤很白,不是因生病的惨白而是天生健康的白,因浅色的病服衬得肤色更为通透,细微的血管青筋随着他的呼吸而鼓动。
墨似的头发长到肩头,曲而卷地勾勒出下颌分明的线条,他的眉眼很漂亮,从眉锋到尾尖再到眼角都不粗不厉,沉默着露出清冽的目光。
他看着自已弄出来的一地狼藉,感到沮丧而羞愧地低头。
施她坐在床尾,她不知如何开口,一见面就问人家问题似乎很冒昧。
所以她用了那个万能的问候公式
“你吃过饭了吗?”
许绅觑她一眼,摇了摇头。
“那为什么不去大厅里吃饭?”
许绅立刻侧目,露出了疑惑的表情,他歪头托腮,倒像是觉得有趣的模样。
“我从来不去外面吃饭的,你不知道?”
施她一怔,脑中快速思考。
许绅确实很特殊,住在单人间不说,被护士们专门看守,也不聚众用餐。
他会是知道线索的重要人物吗?
她柔声道:“抱歉,我忘记了,下次一定记得。”
许绅闻言有点失望,转而又莫名满意地点头,他逐渐放松下来,盘曲的腿伸得更开了一些。
施她开始旁敲侧击
“你最近有失眠吗?我听说其它人说晚上不敢出去,是因为故事会讲了鬼故事?”
“哈?”许绅感到好笑,双眼弯成一条缝。
“有什么可怕的?他们是病人,有自已害怕的东西很正常,但我不是,虽然我晚上出不去,但从来没怕过。”
“出不去?”
许绅不觉所怪,慢悠悠地往门口一划,白净修长的指尖故作高深地点着。
“那,晚上有人给我锁门,没有钥匙我出不去。”
“虽然白天也出不去……”
施她感觉背后有冷汗冒出来,从来不知道可以这样对待病人。
她能看出许绅症状并不极端,不需要强硬手段。就算有突发的精神问题,也不能全天候地限制患者的自由。
所以这不是治疗,结合他的待遇来看,这分明是监禁。
脑海中闪过一个面孔
“是护士长锁门的?”
许绅不明所以
施她换了个问法:“是江纯关门的吗?”
许绅瞬间皱眉,表情写在脸上,是努力思考又挖不出记忆的模样。
他对江纯这个人有印象
施她想,如果是江纯锁得的门,那钥匙应该也在她手里,可能随身带着,也可能收在了办公室里。
只是有一点想不明白,她们监禁许绅,限制他的自由,究竟是好是坏?
如果夜晚真得像规则说得那样不宜出去,这种行为反倒是一种保护。只是看得这么严,究竟是好意还是遮掩?
施她越深思越想不明白,她摇摇头打消了思路。
她又与许绅聊些其它话题,他像个心智不高的未成年,交谈起来没什么心思。
“那你平时一个人在这,都做些什么呢?你喜欢画画?”
许绅低头在施她手腕上画了朵醉蝶花,蜿蜒飘逸的枝瓣向外伸张,细长的雄蕊如丝,像一只拢翅的蝶。
他笑了
“你喜欢醉蝶花?”
“……喜欢,别人送的。”
“别人?”施她不自觉压低了声音,“有其它人来看你吗?它是谁?”
许绅竟然哆嗦了一下,一双眼睛陡然清醒似的睁大,抓紧了她的手腕。
“他……他,别来了……我不想看见”
他委屈地移开视线,目光像聚不了焦一样胡乱地看。
“好好好,他不来你别怕。”
施她赶紧扶住他的身体缓解他的颤抖,不禁多想。
‘难道有人**他吗?为什么会这么害怕一个人?’
‘那个人又是谁?它怎么能进来的?’
“你,你还会来看我吗?”
许绅突然坐直身体看施她,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眼睛,那眼神既是期待的又像寻求安全感的。
“我会再来的,我不走。”
“下次来的时候你可以再画一个在这里”
施她伸手指了指另一只手臂
“好!我等你”
施她也轻轻地笑
“对了,上午你在看我们吗?”
“嗯,我看到你了。”
“为什么要看我们?里面有你认识的人?”
“这个倒不是”许绅无所谓地摇头
“只是每隔一段时间都有很多人来医院里,我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走的,但之后又会有下一批的人来,我太无聊了,只是想随便看一看。”
施她颤了颤睫毛,有些笑不出来。
‘看来很多玩家都来过这个副本了,不知道有多少是消失的,还是真正离开的……’
……
临走前施她很犹豫,到底给不给许绅吃药。
他是真得不想吃,不是心理上的简单抗拒,更像是生理上的,刻进身体里的反感。
这让她怀疑药物对他而言是否为好,许绅应激反应不大,而且这反应还是对药的。
比起精神病患者,他倒更偏向一位失去记忆的病人。
施她最终没给许绅用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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