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是小王这辈子最不敢回想的一段日子。,他只要一闭眼,还能清晰看见青岛那栋老居民楼的阴影,闻到楼道里挥之不去的潮气,听见深夜里,那阵疯狂拽动房门的声响。这件事,像一根冰冷的刺,扎在他心底最深处,轻轻一碰,就是铺天盖地的恐惧。,和两个最好的朋友黑子、阿泽约好,毕业一起出国。为了考雅思,三人一放暑假,就坐上了去青岛的**。人生地不熟,小王提前托培训班老师找房子,可旺季的青岛房租贵得吓人,稍微像样点的两室一厅,就要四千多,****根本扛不住。,让老师再找找便宜的。没想到,真找到了一套——两室一厅,离培训班近,价格却低得离谱。小王当场就想定,黑子一把拉住他。,脖子上挂着家里传的项链,他一直叫它“哥哥”,说能察觉到不干净的东西。“便宜成这样,肯定有问题,先看一眼。”,一进楼道,一股闷潮的味道扑面而来,混着灰尘和一丝说不上来的腥气。屋子采光极差,白天开灯,角落依旧发暗。黑子攥着项链,在屋里走了两圈,眉头慢慢松开:“没感觉不对劲,先住吧。”,三人签了合同,住了进去。
房子两室,小王睡眠浅,自已一间;黑子和阿泽挤另一间。前一周安安稳稳,白天上课,晚上打闹,谁也没料到,平静会碎得这么快。
第一个周末,小王和阿泽出门回来,进了电梯还在说笑。忽然,阿泽猛地抬头,眼神直勾勾盯着电梯顶,脸色瞬间惨白。小王顺着看去——排风口的缝里,挂着一缕乌黑的长发,无风自动。
两人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冲回屋。有黑子陪着,闹了一阵,勉强压下恐惧。晚上十点,各自回房。
小王睡觉有个习惯——从不关卧室门,只关自已房间的灯,客厅灯必须亮一整夜,他说这样才有安全感。而黑子和阿泽,每晚都会反锁房门。
那一晚,安安静静。
直到第二天早上七点多,小王还在睡,手机突然疯了一样震动。他迷迷糊糊摸起来,整个人僵住。
几十条消息,十几个未接来电,全是阿泽发来的,时间停在凌晨十二点半。
“小王!醒醒!屋里进人了!”
“有人拽我们房门!咣咣响!”
“我和黑子不敢动,躲被子里!”
“你门关了吗?回我消息!”
小王躺在床上,血液瞬间冻僵。
他睡觉从不关门,门大开着,而且是背对着门口睡的。
凌晨十二点多,有人在客厅里,疯狂拽黑子他们的房门,而他,距离那东西,不过几米远。
恐惧像冰水从头浇到脚。小王又怕又怒,翻身冲到客厅,对着空气破口大骂,骂了近十分钟,嗓子哑了,才颤抖着去敲房门。
门一开,两个男生脸色惨白,眼窝发黑,一宿没睡。
“昨晚有人在外面死命拽门把手,声音大得吓人,我们反锁了,不敢出声。”黑子声音发颤,“这房子有问题,叫房东来。”
房东很快赶来,面色阴沉,一口咬定房子干干净净,以前住的人从没出事。三人没证据,只能压下不安,自我安慰是听错了。
可他们不知道,这只是开始。
接下来一周,三人接二连三发高烧,浑身酸痛,吃药**都没用。小王再也不敢一个人睡,把床垫搬过去,三个人挤在一间房里,才算敢闭眼。
又到周末,身体稍微好转,黑子和阿泽想去啤酒节放松。小王不爱热闹,留在家里打游戏。从中午玩到晚上九点多,他正准备开一把,一股莫名的恐慌突然砸下来。
手脚发抖,脑袋昏沉,眼皮重得像铁,强烈的困意压得他喘不过气,仿佛下一秒就要昏睡过去。
可脑子里,一个声音清清楚楚地提醒他:
不能睡,睡着了,你就完了。
小王吓得浑身是汗,强撑着在屋里来回走,不敢停、不敢坐、不敢闭眼。硬撑到十点多,门锁响了,黑子回来了。
小王松了口气:“阿泽呢?”
“玩嗨了,我先回。”
有人陪着,小王终于安心睡去。
第二天一早,他刚出房门,就看见阿泽瘫在沙发上,脸色灰败如纸,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小王问他去不去上课,阿泽有气无力摇头:“不行,起不来。”
小王和黑子只能先去上课。
晚上七点多,小王手机一震,阿泽发来消息:
“我不行了,快回来。”
两人立刻请假打车往回赶。路上小王拨电话过去,接通的瞬间,两人都愣住了。
电话里的阿泽声音兴奋、活蹦乱跳,完全不像生病:“我没事!你们快回来!快点!”
刚挂,电话又响了。
这一次,只有剧烈的咳嗽,阿泽虚弱得快要断气:“你们……回来了吗……我真的不行了……”
小王头皮炸开,浑身汗毛直立。
他声音发颤:“你刚才不是打过电话,说自已好了吗?”
那头的阿泽慌了,带着哭腔:“没有啊!我一直动不了……”
两个声音,两段通话。
刚才催他们回家的,根本不是阿泽。
小王手脚冰凉,对着电话低吼:“别拿东西,别看别处,立刻下楼!在小区门口路灯下等我!别回头!”
车到小区门口,两人一眼就看见路灯下的人。
一头红发,是阿泽。
小王和黑子冲过去,可越近,小王脚步越沉,心越慌。他猛地拉住黑子,停在原地。
不对。
太不对了。
眼前的“阿泽”脸颊凹陷,颧骨凸起,瘦得皮包骨,脸色死灰,双眼直勾勾盯着他们,没有表情,没有动作,像一尊摆放在那里的人偶。
小王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不是阿泽。
他深吸一口气,隔着距离大声问:“你生日是几月几号?”
“阿泽”嘴唇动了动,支支吾吾说不出来。
小王拉着黑子转身就跑。
身后,传来一声冰冷、僵硬、不属于活人的声音:
“1月13。”
三人最终在小区外抱成一团,浑身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
小王给家里打电话,把所有事原原本本说了。母亲在那头又急又怕:“别住了!天亮立刻搬家!今晚去人多的地方待着!”
那一夜,三人在网吧睁着眼熬到天亮。
第二天一早,他们冲回出租屋,疯了一样收拾行李,一刻不敢多留。搬到新住处后,黑子和阿泽脸色惨白地拉过小王,说了一句让他终身难忘的话。
“搬家的时候我们试了,卧室门把手,从外面拽,一点声音都没有。只有在屋里拽,才会发出咣当咣当的响声。”
小王浑身一震,如遭雷击。
那天晚上,疯狂拽门的东西。
根本不是在外面。
而是——在屋里。
这件事过去三年,小王依旧不敢细想。
他永远记得青岛那个闷热的夏天,那间阴冷的出租屋,电梯里的长发,深夜的敲门声,还有路灯下,顶着朋友面孔的“东西”。
有些东西,科学解释不清。
有些经历,一次,就足以惊恐一生。
从那以后,小王再也不敢贪便宜租老房子,再也不敢在深夜毫无防备地睡去。
有些阴影,一旦刻进骨头里,就再也抹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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