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冰箱的咚咚声
雨势没减，反而裹着风往玻璃门缝里灌，带起一阵细碎的呜咽声。
林默盯着门外那个红色雨衣的身影，指尖不受控地发颤，刚要出声询问，那道影子却像被雨雾融掉似的，倏地消失了。
门上的铃铛安静下来，店里只剩下冰柜低沉的嗡嗡声，还有墙上石英钟秒针走动的“滴答”声，一声比一声刺耳。
林默咽了口唾沫，后背己经渗出一层冷汗。
他攥着拳头，强迫自己把目光从玻璃门上移开——也许是看错了，国道旁的树影被风吹得晃来晃去，映在门上，难免像个人形。
他这样安慰自己，脚步却像钉在原地，半天挪不动分毫。
就在这时，咚。
一声闷响，清晰地从冰柜的方向传来。
林默的心脏猛地一缩，下意识地看向收银台那张《夜班守则》，第二条的黑体字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进他的眼睛里：冰柜的门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绝对不能打开。
他这才注意到，便利店最里面的那台立式冰柜，外壳是发灰的旧款，玻璃门上蒙着一层薄薄的霜花，隐约能看到里面堆叠的饮料和雪糕。
冰柜顶部的指示灯坏了一半，忽明忽暗地闪着，把霜花映得像一片斑驳的鬼脸。
咚。
咚。
又是两声，比刚才更响，更急促。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用拳头砸着门，力道不大，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一下下敲在林默的神经上。
他咬着牙，转身走向货架，假装整理那些蒙尘的零食。
手指拂过包装袋时，指尖的凉意顺着血管蔓延到西肢百骸。
他不敢回头，却能清晰地听到，那咚咚声越来越密，越来越近，仿佛那东西己经贴在了冰柜门上，隔着一层玻璃，和他只有几步的距离。
“别**自己吓自己。”
林默低声骂了一句，伸手去拿货架第三排的一包饼干。
指尖刚碰到包装袋，突然想起守则第八条——不要碰货架上第三排的桶装泡面。
他的手猛地顿住，余光扫过第三排的货架。
那排红烧牛肉味的泡面整整齐齐地摆着，最角落的那桶泡面，包装上印着的那张脸，正对着他的方向。
刚才匆匆一瞥时，只觉得那张脸和自己一模一样，此刻仔细看去，才发现那张脸的眼睛是空洞的，嘴角咧开的弧度大得吓人，像是被人用刀划开的一样。
林默的呼吸骤然停滞，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猛地收回手，踉跄着后退两步，后背重重撞在货架上，发出“哗啦”一声响。
货架上的几包薯片掉落在地，包装袋裂开，碎屑撒了一地。
这声响像是一个信号，冰柜那边的咚咚声，突然停了。
店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雨声和钟摆声。
林默扶着货架，大口喘着气，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浸湿了额前的碎发。
他盯着那台冰柜，喉咙发紧，连吞咽的动作都变得艰难。
就在他以为一切都结束的时候，冰柜的玻璃门里，突然浮现出一张人脸。
那张脸紧贴着霜花，五官扭曲，脸色惨白，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是在说什么，却听不清声音。
林默看着那张脸，脑子里“嗡”的一声——这张脸，和收银台抽屉里那张纸条的字迹主人，有着一模一样的轮廓。
是店长？
林默的心跳快得几乎要冲破胸膛。
他想起那张潦草的纸条：守到6点，工资翻倍。
别碰泡面。
难道店长被人关在了冰柜里？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守则第二条死死摁了回去。
绝对不能打开冰柜门。
那行字像一道魔咒，在他脑子里反复回响。
他盯着冰柜里的那张脸，对方也在盯着他，眼神里充满了哀求。
林默的心里天人**，三百块的日结工资，翻倍就是六百，足够他交半个月的房租。
可如果冰柜里真的是店长，他要是见死不救……咚。
又是一声闷响，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重。
冰柜里的那张脸，突然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和泡面包装上的那张脸，一模一样。
林默浑身一颤，猛地后退。
就在这时，收银台上方的监控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滋啦——滋啦——”林默循声望去，只见西个监控摄像头，三个对着货架，一个对着收银台。
其中三个摄像头的指示灯是灭的，屏幕应该是黑的，只有对着收银台的那个，指示灯亮着红色的光。
此刻，那台监控的屏幕上，正闪烁着杂乱的雪花点，电流声就是从那里传出来的。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朝着收银台走去。
监控屏幕上的雪花点越来越密，电流声越来越响，刺得他耳膜生疼。
他伸手想去关掉监控的电源，指尖刚碰到开关，屏幕上的雪花点突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段清晰的画面。
画面里的人，是他自己。
监控画面里的林默，正站在冰柜前，伸手拉开了冰柜的门。
画面里的他，脸上带着和泡面包装上一样的诡异笑容，动作缓慢而僵硬。
冰柜里的霜花簌簌掉落，那张惨白的人脸，正顺着门缝往外爬。
林默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猛地回头看向冰柜，冰柜的门紧闭着，玻璃上的霜花依旧斑驳，那张人脸己经消失不见了。
他又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双手空空，垂在身体两侧，根本没有碰过冰柜的门。
这是怎么回事？
监控屏幕上的画面还在播放，画面里的自己，己经钻进了冰柜，门被缓缓关上，只剩下一片黑暗。
林默的头痛得厉害，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着他的太阳穴。
他捂着脑袋，蹲在地上，眼前阵阵发黑。
恍惚间，他好像忘记了刚才发生的一切。
忘记了冰柜里的人脸，忘记了监控里的诡异画面，忘记了货架上那桶印着自己脸的泡面。
他只记得，自己是来应聘夜班店员的，要遵守规则，守到早上六点，就能拿到六百块的工资。
林默慢慢站起身，摇了摇昏沉的脑袋。
他走到收银台旁，拉开抽屉，想找纸巾擦一擦额头上的冷汗。
抽屉里，除了那支红色马克笔和那张纸条，还躺着一个破旧的笔记本。
笔记本的封面己经磨损，边角卷翘，像是被人翻了无数次。
林默犹豫了一下，还是把笔记本拿了出来。
他翻开第一页，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字迹，字迹潦草，和纸条上的一模一样。
监控会骗人。
规则是陷阱。
泡面里有人。
冰柜里的不是店长。
最后一行字，被人用红笔重重地划掉了，划得破了纸，隐约能看到下面写着的几个字：红色雨衣人……是……救星……林默的手指微微颤抖，刚想翻到下一页，店里的钟摆突然“铛”的一声响。
凌晨00:00。
十二声钟响，沉闷地回荡在空旷的便利店里。
他猛地抬头，看向那台冰柜。
玻璃门上的霜花，不知何时融化了大半。
一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正隔着玻璃，对着他，缓缓地眨了眨眼睛。
林默盯着门外那个红色雨衣的身影，指尖不受控地发颤，刚要出声询问，那道影子却像被雨雾融掉似的，倏地消失了。
门上的铃铛安静下来，店里只剩下冰柜低沉的嗡嗡声，还有墙上石英钟秒针走动的“滴答”声，一声比一声刺耳。
林默咽了口唾沫，后背己经渗出一层冷汗。
他攥着拳头，强迫自己把目光从玻璃门上移开——也许是看错了，国道旁的树影被风吹得晃来晃去，映在门上，难免像个人形。
他这样安慰自己，脚步却像钉在原地，半天挪不动分毫。
就在这时，咚。
一声闷响，清晰地从冰柜的方向传来。
林默的心脏猛地一缩，下意识地看向收银台那张《夜班守则》，第二条的黑体字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进他的眼睛里：冰柜的门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绝对不能打开。
他这才注意到，便利店最里面的那台立式冰柜，外壳是发灰的旧款，玻璃门上蒙着一层薄薄的霜花，隐约能看到里面堆叠的饮料和雪糕。
冰柜顶部的指示灯坏了一半，忽明忽暗地闪着，把霜花映得像一片斑驳的鬼脸。
咚。
咚。
又是两声，比刚才更响，更急促。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用拳头砸着门，力道不大，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一下下敲在林默的神经上。
他咬着牙，转身走向货架，假装整理那些蒙尘的零食。
手指拂过包装袋时，指尖的凉意顺着血管蔓延到西肢百骸。
他不敢回头，却能清晰地听到，那咚咚声越来越密，越来越近，仿佛那东西己经贴在了冰柜门上，隔着一层玻璃，和他只有几步的距离。
“别**自己吓自己。”
林默低声骂了一句，伸手去拿货架第三排的一包饼干。
指尖刚碰到包装袋，突然想起守则第八条——不要碰货架上第三排的桶装泡面。
他的手猛地顿住，余光扫过第三排的货架。
那排红烧牛肉味的泡面整整齐齐地摆着，最角落的那桶泡面，包装上印着的那张脸，正对着他的方向。
刚才匆匆一瞥时，只觉得那张脸和自己一模一样，此刻仔细看去，才发现那张脸的眼睛是空洞的，嘴角咧开的弧度大得吓人，像是被人用刀划开的一样。
林默的呼吸骤然停滞，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猛地收回手，踉跄着后退两步，后背重重撞在货架上，发出“哗啦”一声响。
货架上的几包薯片掉落在地，包装袋裂开，碎屑撒了一地。
这声响像是一个信号，冰柜那边的咚咚声，突然停了。
店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雨声和钟摆声。
林默扶着货架，大口喘着气，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浸湿了额前的碎发。
他盯着那台冰柜，喉咙发紧，连吞咽的动作都变得艰难。
就在他以为一切都结束的时候，冰柜的玻璃门里，突然浮现出一张人脸。
那张脸紧贴着霜花，五官扭曲，脸色惨白，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是在说什么，却听不清声音。
林默看着那张脸，脑子里“嗡”的一声——这张脸，和收银台抽屉里那张纸条的字迹主人，有着一模一样的轮廓。
是店长？
林默的心跳快得几乎要冲破胸膛。
他想起那张潦草的纸条：守到6点，工资翻倍。
别碰泡面。
难道店长被人关在了冰柜里？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守则第二条死死摁了回去。
绝对不能打开冰柜门。
那行字像一道魔咒，在他脑子里反复回响。
他盯着冰柜里的那张脸，对方也在盯着他，眼神里充满了哀求。
林默的心里天人**，三百块的日结工资，翻倍就是六百，足够他交半个月的房租。
可如果冰柜里真的是店长，他要是见死不救……咚。
又是一声闷响，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重。
冰柜里的那张脸，突然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和泡面包装上的那张脸，一模一样。
林默浑身一颤，猛地后退。
就在这时，收银台上方的监控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滋啦——滋啦——”林默循声望去，只见西个监控摄像头，三个对着货架，一个对着收银台。
其中三个摄像头的指示灯是灭的，屏幕应该是黑的，只有对着收银台的那个，指示灯亮着红色的光。
此刻，那台监控的屏幕上，正闪烁着杂乱的雪花点，电流声就是从那里传出来的。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朝着收银台走去。
监控屏幕上的雪花点越来越密，电流声越来越响，刺得他耳膜生疼。
他伸手想去关掉监控的电源，指尖刚碰到开关，屏幕上的雪花点突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段清晰的画面。
画面里的人，是他自己。
监控画面里的林默，正站在冰柜前，伸手拉开了冰柜的门。
画面里的他，脸上带着和泡面包装上一样的诡异笑容，动作缓慢而僵硬。
冰柜里的霜花簌簌掉落，那张惨白的人脸，正顺着门缝往外爬。
林默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猛地回头看向冰柜，冰柜的门紧闭着，玻璃上的霜花依旧斑驳，那张人脸己经消失不见了。
他又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双手空空，垂在身体两侧，根本没有碰过冰柜的门。
这是怎么回事？
监控屏幕上的画面还在播放，画面里的自己，己经钻进了冰柜，门被缓缓关上，只剩下一片黑暗。
林默的头痛得厉害，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着他的太阳穴。
他捂着脑袋，蹲在地上，眼前阵阵发黑。
恍惚间，他好像忘记了刚才发生的一切。
忘记了冰柜里的人脸，忘记了监控里的诡异画面，忘记了货架上那桶印着自己脸的泡面。
他只记得，自己是来应聘夜班店员的，要遵守规则，守到早上六点，就能拿到六百块的工资。
林默慢慢站起身，摇了摇昏沉的脑袋。
他走到收银台旁，拉开抽屉，想找纸巾擦一擦额头上的冷汗。
抽屉里，除了那支红色马克笔和那张纸条，还躺着一个破旧的笔记本。
笔记本的封面己经磨损，边角卷翘，像是被人翻了无数次。
林默犹豫了一下，还是把笔记本拿了出来。
他翻开第一页，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字迹，字迹潦草，和纸条上的一模一样。
监控会骗人。
规则是陷阱。
泡面里有人。
冰柜里的不是店长。
最后一行字，被人用红笔重重地划掉了，划得破了纸，隐约能看到下面写着的几个字：红色雨衣人……是……救星……林默的手指微微颤抖，刚想翻到下一页，店里的钟摆突然“铛”的一声响。
凌晨00:00。
十二声钟响，沉闷地回荡在空旷的便利店里。
他猛地抬头，看向那台冰柜。
玻璃门上的霜花，不知何时融化了大半。
一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正隔着玻璃，对着他，缓缓地眨了眨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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