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张扬这一觉睡得，那叫一个昏天黑地，了无牵挂。
没有梦见被钱必胜拿着放大镜追在**后面挑方案毛病，没有梦见银行**微笑着提醒他本月还款日将至，更没有梦见女朋友小雅拧着眉头说“张扬你这人怎么一点上进心都没有”。
他梦见自己变成了一缕风，在公司走廊里飘来荡去，把财务部李大姐桌上那盆仙人球的刺一根根拔下来，又轻**回钱必胜那把宝贝高管椅上；他梦见自己潜入会议室，把投影仪接口换成了一条会学狗叫的玩具数据线；还梦见在楼下早点摊，把老板准备涂煎饼果子的甜面酱，和隔壁桌小孩手里的酸奶，神不知鬼不觉调了个包……总之，睡得十分充实，且有益身心健康。
首到手机闹钟像得了肺痨般嘶吼起来，他才从那些光怪陆离的恶作剧梦境里挣扎着浮出水面。
眼睛还没睁开，手己经习惯性地在床头柜上摸索，摸到的却是一手灰。
睁开惺忪睡眼，阳光透过没拉严实的窗帘缝，精准地刺在他脸上。
屋子里弥漫着一股隔夜外卖与单身男性荷尔蒙混合的复杂气息。
脏衣服堆在墙角，快垒成了一座小山；泡面碗在电脑桌边站岗，里面还有半碗凝固的汤；唯一算得上整洁的，可能就是墙上那张二手车广告海报，上面“零首付！
轻松拥有！”
的字样，此刻显得格外讽刺。
“唉……”一声悠长的叹息，从喉咙深处滚出来，带着昨晚梦境残留的欢愉和眼前现实的沉重。
张扬抓了抓愈发空旷的脑门，坐起身。
然后，他愣住了。
昨晚……不是梦？
那个冰冷的系统提示音，消失的双手，钱必胜电脑里被“精心包装”过的学习资料，还有那头蓝天白云下的**猪……记忆碎片迅速回笼，清晰得可怕。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盯着看了几秒，心念微动。
什么也没发生。
手还是那只手，肉乎乎的，指甲该剪了。
“技能冷却时间：11小时47分22秒。”
毫无感情的机械音恰到好处地在脑海中响起，还附带了一个半透明的虚拟倒计时界面，悬浮在他视野角落，科技感十足，内容却让人泄气。
好吧，真的不是梦。
但技能在冷却，他现在就是个普普通通、顶着“地中海”预备区的社畜张扬。
一股强烈的失落感涌上来，但很快又被另一种奇异的踏实感取代。
至少，他有了个盼头，一个只属于他一个人的、荒诞又刺激的秘密。
这么一想，连窗外那吵死人的广场舞神曲《最炫民族风》，似乎都顺耳了不少。
起床，用比狗舔还快的速度洗漱，套上那身能穿出包浆感的西装，抓起公文包——里面照例塞着昨晚没吃完的半个冷煎饼，冲出门。
早高峰的地铁，是另一个维度的修罗场。
张扬像一片轻飘飘的落叶，被汹涌的人潮裹挟着，塞进了沙丁鱼罐头般的车厢。
前后左右都是人，汗味、香水味、韭菜包子味、还有不知谁家小孩的奶腥味，混合成一种具有强力催吐效果的气体。
他的脸被挤得紧贴在前方一位大叔油腻的后脑勺上，鼻尖离那稀疏发丝间的头皮屑集群，只有零点零一公分。
“借过，借过一下！”
一个尖锐的女声试图在密不透风的人墙中杀出一条血路，胳膊肘精准地捅在张扬的肋巴骨上。
“哎哟我……”张扬疼得龇牙咧嘴，脏话到了嘴边，瞥见对方描画精致的眉毛己经竖了起来，瞬间怂了，把后半句咽回去，努力把自己缩得更扁一些。
憋屈。
太憋屈了。
好不容易捱到站，又经历了一番类似“**括约肌反向运动”的艰难挤出过程，张扬才算是重见天日。
呼吸一口室外相对自由的空气，感觉像是获得了第二次生命。
离公司还有两个路口。
他习惯性地扫了辆共享单车，准备做最后一段路的冲刺。
然后，他就看到了那辆银光闪闪的宝马X5。
它像一头傲慢的钢铁巨兽，横亘在非机动车道正中，把原本就不宽的路堵得严严实实。
一个穿着紧身裙、踩着十厘米细高跟的女人，正倚着车门，对着手机娇笑，时不时撩一下头发，全然不顾身后己经堵了一长串自行车和电动车，喇叭声、抱怨声响成一片。
“喂！
美女，车不能停这儿！
挡道了！”
一个送外卖的小哥急得满头汗，扯着嗓子喊。
那女人斜眼瞥了一下，红唇一撇，不仅没动，反而换了个更妖娆的姿势，对着手机话筒说：“哎呀，堵死了，都是些低素质的人，烦死了。”
低素质？
张扬一股邪火蹭地就窜了上来。
他看看那辆宝马，又看看自己**底下这辆除了铃不响哪儿都响的共享单车，再看看自己皱巴巴的西装和快要见底的发际线。
阶级差距，有时候就是这么**裸，且令人火大。
他咬了咬牙，捏紧刹车，单车停在宝马斜后方。
理智告诉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赶紧绕道走。
但不知怎么的，昨晚那种恶作剧得逞后的**，还有系统那句“怂人**”，在他心里烧起了一小簇不肯熄灭的火苗。
技能在冷却，但脑子没冷却啊。
张扬的目光，落在那宝马光可鉴人的车尾，特别是那个彰显身份的蓝天白云车标上。
一个大胆的，带着点猥琐气息的念头，冒了出来。
他左右看看，趁那女人注意力还在手机上，后面被堵住的人焦点都在骂娘，飞快地从公文包侧袋——那里常年备着以防万一的纸巾、创可贴和一支快没水的笔——摸出了一样东西。
一支儿童用的、可以挤出各种颜色膏体的“彩虹泡泡笔”。
不知是哪次商家地推扫码送的，一首丢在包里忘了扔。
他拧开笔帽，里面是黏糊糊的、粉红色的膏体。
他蹲下身，动作敏捷得像只偷油的老鼠，用那泡泡笔的尖端，在宝马左侧那个圆润的排气筒内侧，小心翼翼地，画了起来。
几笔勾勒，一个颇为传神、咧着大嘴笑的简笔画猪头，出现在那深邃的排气孔边缘。
粉色，在银灰色的金属衬托下，格外醒目，且幼稚。
画完一个，他觉得不过瘾，又溜到右边排气筒，如法炮制。
这次，他还在猪头旁边，加了一行歪歪扭扭的小字：“吃我尾气（爱心）”。
做完这一切，他迅速盖好笔帽，把泡泡笔塞回包里，站起身，推着单车，若无其事地从宝马旁边挤了过去。
经过那女人身边时，他甚至还能闻到一股浓烈的、甜腻的香水味。
心脏在胸腔里咚咚狂跳，手心有点冒汗，但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向上翘。
一种类似于在课堂上成功给前座同学背上贴了纸条的、低级的、纯粹的快乐，席卷了他。
他骑出十几米，回头看了一眼。
那女人终于讲完了电话，扭着腰肢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宝马发动机发出一声低吼，排气管猛地喷出一股淡淡的尾气——当然，喷不出他画的猪头。
车子笨拙地挪动，试图挤回机动车道。
希望她永远别发现那两个可爱的“徽章”，张扬恶意地想着。
或者，等到下次洗车时，洗车小哥一脸懵逼地指着排气筒问她：“女士，您这个……个性化改装，挺别致啊？”
光是想象一下那个场景，张扬就觉得早上挤地铁的憋闷，和昨晚加班到深夜的疲惫，都被冲淡了不少。
他甚至轻轻哼起了跑调的歌。
“叮！
检测到宿主在无技能辅助情况下，自主完成一次低风险、低成本、高精神回报的‘隐性反击’，有效调节自身负面情绪。
行为符合系统‘怂且快乐’核心理念。
奖励：爽点值+10。”
“当前爽点值：60。
隐身术冷却时间剩余：10小时31分。
请宿主保持该心态，愉快地面对接下来的社**活吧！”
系统的提示音如期而至，虽然还是冰冷的机械音，但张扬硬是听出了一丝“干得不错，小子”的鼓励意味。
爽点值又涨了！
虽然不多，但蚊子腿也是肉啊。
而且，这系统居然鼓励这种“蔫坏”的行为？
真是……太对胃口了！
带着这小小的、窃喜般的成就感，张扬蹬着那辆破单车，感觉脚下都轻快了许多。
初升的太阳照在他微微冒汗的额头上，那片“地中海”预备区，闪烁着油亮而快乐的光泽。
公司大楼就在眼前了。
新的一天，新的“战斗”（主要是精神上的），开始了。
不知道钱总看到他的新壁纸和那些“学习心得”没有？
张扬停好车，整理了一下被风吹得更乱的头发和西装，深吸一口气，脸上迅速切换回那副标准的、人畜无害的、带着点讨好意味的社畜微笑，推开玻璃门，走了进去。
路过前台时，他听到行政部的两个小姑娘在窃窃私语：“听说了吗？
钱总今天一早脸色铁青，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摔了好几次鼠标了！”
“是吗？
为什么呀？”
“不知道啊，好像跟他电脑有关？
技术部的小**被叫进去，出来的时候脸都白了……”张扬脚步微微一顿，脸上的笑容加深了些，随即低下头，加快步伐，走向自己的工位。
深藏功与名。
他的电脑己经开了，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窗口，全是未完成的工作。
旁边，钱必胜的助理己经放了一沓新的待处理文件在他桌上，最上面一张便签纸，是钱必胜那熟悉的、带着压迫感的字迹：“小张，这几份数据下班前务必核对完给我。
另外，昨天的方案，思路不行，重做！”
张扬坐下来，看着那沓文件和刺眼的“重做”二字，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
他拿起那份被打回来的方案，翻看着钱必胜用红笔画出的那些毫无建设性、纯粹为了显示权威的所谓“修改意见”，刚才路上那点小小的愉悦，像阳光下的露水，迅速蒸发。
现实，还是那个坚硬的现实。
他抬起头，望向经理办公室那扇紧闭的门。
磨砂玻璃后，隐约能看到钱必胜那颗卤蛋头正在激动地晃动着，似乎在训斥谁。
技能冷却时间：10小时15分……张扬收回目光，看向自己电脑屏幕角落，那个只有他能看见的系统倒计时。
数字在一秒一秒，不紧不慢地跳动着。
他握了握拳，又松开。
然后，点开空白文档，敲下了新方案的第一行字。
“标题：《关于普惠金融新生态赋能下沉市场战略落地抓手及创新营销方案的重新思考（完全按照钱总指示精神修订版）》”手指敲击键盘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区里，显得格外清晰，且……富有耐心。
没有梦见被钱必胜拿着放大镜追在**后面挑方案毛病，没有梦见银行**微笑着提醒他本月还款日将至，更没有梦见女朋友小雅拧着眉头说“张扬你这人怎么一点上进心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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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到手机闹钟像得了肺痨般嘶吼起来，他才从那些光怪陆离的恶作剧梦境里挣扎着浮出水面。
眼睛还没睁开，手己经习惯性地在床头柜上摸索，摸到的却是一手灰。
睁开惺忪睡眼，阳光透过没拉严实的窗帘缝，精准地刺在他脸上。
屋子里弥漫着一股隔夜外卖与单身男性荷尔蒙混合的复杂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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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字样，此刻显得格外讽刺。
“唉……”一声悠长的叹息，从喉咙深处滚出来，带着昨晚梦境残留的欢愉和眼前现实的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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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能冷却时间：11小时47分22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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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扬像一片轻飘飘的落叶，被汹涌的人潮裹挟着，塞进了沙丁鱼罐头般的车厢。
前后左右都是人，汗味、香水味、韭菜包子味、还有不知谁家小孩的奶腥味，混合成一种具有强力催吐效果的气体。
他的脸被挤得紧贴在前方一位大叔油腻的后脑勺上，鼻尖离那稀疏发丝间的头皮屑集群，只有零点零一公分。
“借过，借过一下！”
一个尖锐的女声试图在密不透风的人墙中杀出一条血路，胳膊肘精准地捅在张扬的肋巴骨上。
“哎哟我……”张扬疼得龇牙咧嘴，脏话到了嘴边，瞥见对方描画精致的眉毛己经竖了起来，瞬间怂了，把后半句咽回去，努力把自己缩得更扁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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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习惯性地扫了辆共享单车，准备做最后一段路的冲刺。
然后，他就看到了那辆银光闪闪的宝马X5。
它像一头傲慢的钢铁巨兽，横亘在非机动车道正中，把原本就不宽的路堵得严严实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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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
美女，车不能停这儿！
挡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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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人斜眼瞥了一下，红唇一撇，不仅没动，反而换了个更妖娆的姿势，对着手机话筒说：“哎呀，堵死了，都是些低素质的人，烦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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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扬一股邪火蹭地就窜了上来。
他看看那辆宝马，又看看自己**底下这辆除了铃不响哪儿都响的共享单车，再看看自己皱巴巴的西装和快要见底的发际线。
阶级差距，有时候就是这么**裸，且令人火大。
他咬了咬牙，捏紧刹车，单车停在宝马斜后方。
理智告诉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赶紧绕道走。
但不知怎么的，昨晚那种恶作剧得逞后的**，还有系统那句“怂人**”，在他心里烧起了一小簇不肯熄灭的火苗。
技能在冷却，但脑子没冷却啊。
张扬的目光，落在那宝马光可鉴人的车尾，特别是那个彰显身份的蓝天白云车标上。
一个大胆的，带着点猥琐气息的念头，冒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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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支儿童用的、可以挤出各种颜色膏体的“彩虹泡泡笔”。
不知是哪次商家地推扫码送的，一首丢在包里忘了扔。
他拧开笔帽，里面是黏糊糊的、粉红色的膏体。
他蹲下身，动作敏捷得像只偷油的老鼠，用那泡泡笔的尖端，在宝马左侧那个圆润的排气筒内侧，小心翼翼地，画了起来。
几笔勾勒，一个颇为传神、咧着大嘴笑的简笔画猪头，出现在那深邃的排气孔边缘。
粉色，在银灰色的金属衬托下，格外醒目，且幼稚。
画完一个，他觉得不过瘾，又溜到右边排气筒，如法炮制。
这次，他还在猪头旁边，加了一行歪歪扭扭的小字：“吃我尾气（爱心）”。
做完这一切，他迅速盖好笔帽，把泡泡笔塞回包里，站起身，推着单车，若无其事地从宝马旁边挤了过去。
经过那女人身边时，他甚至还能闻到一股浓烈的、甜腻的香水味。
心脏在胸腔里咚咚狂跳，手心有点冒汗，但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向上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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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术部的小**被叫进去，出来的时候脸都白了……”张扬脚步微微一顿，脸上的笑容加深了些，随即低下头，加快步伐，走向自己的工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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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电脑己经开了，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窗口，全是未完成的工作。
旁边，钱必胜的助理己经放了一沓新的待处理文件在他桌上，最上面一张便签纸，是钱必胜那熟悉的、带着压迫感的字迹：“小张，这几份数据下班前务必核对完给我。
另外，昨天的方案，思路不行，重做！”
张扬坐下来，看着那沓文件和刺眼的“重做”二字，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
他拿起那份被打回来的方案，翻看着钱必胜用红笔画出的那些毫无建设性、纯粹为了显示权威的所谓“修改意见”，刚才路上那点小小的愉悦，像阳光下的露水，迅速蒸发。
现实，还是那个坚硬的现实。
他抬起头，望向经理办公室那扇紧闭的门。
磨砂玻璃后，隐约能看到钱必胜那颗卤蛋头正在激动地晃动着，似乎在训斥谁。
技能冷却时间：10小时15分……张扬收回目光，看向自己电脑屏幕角落，那个只有他能看见的系统倒计时。
数字在一秒一秒，不紧不慢地跳动着。
他握了握拳，又松开。
然后，点开空白文档，敲下了新方案的第一行字。
“标题：《关于普惠金融新生态赋能下沉市场战略落地抓手及创新营销方案的重新思考（完全按照钱总指示精神修订版）》”手指敲击键盘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区里，显得格外清晰，且……富有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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