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父亲常说,若心悦一人,便该为他倾尽所有。
母亲说这是蠢,可她偏爱我父亲这个蠢样子。
我听进去了,也尽我所能地帮扶**。
他家境贫穷,寡母浆洗缝补供他读书,落得一身病症,弟弟妹妹尚还年幼,需读书受教。
我为他家购置田产奴仆,为***请得太医调理,为他弟弟寻来白鹿洞书院大儒教导,为他妹妹调来宫中嬷嬷教习。
这于我而言并不是什么难事,却对谢家是天大的恩赐。
**感动的眼眶通红,说我是他见过最善良的女子。
春寒料峭,他在江面上蹲守三日,为我钓来两斤鲫鱼。
为此病了半月之久。
我也曾以为,我们是才子佳人的一段佳话。
直到我府里的奴婢跪在我面前,说是**指使她偷了我的首饰。
我坐在主位上,漫不经心地摆弄着手里的白玉簪。
白玉本不算什么名贵的东西,汉中盛产白玉,一多半都供来了京城。
只是今年汉中洪涝,白玉如今堪比斗金。
花信看着我的脸色小心回禀。
“郡主,永定当铺是公主殿下的产业,掌柜便将东西送了回来,说是一个发髻簪花的丫头来当的。”
我看向下面跪着的那个丫鬟,发髻上簪的杜鹃花晃得我心烦。
花信也随着我的视线看过去。
“刚刚奴婢把东西拿回来,这丫头见了就慌得站不住了。”
我慢悠悠开口:
“谁指使你的?”
那丫头愣了下,随后摇头。
“无人指使,是奴婢贪财,想偷郡主的首饰变卖。”
我将白玉簪随手丢在桌上。
“有没有人告诉过你,偷御赐之物,是要夷三族的。”
她猛地抬起头看向我,随后不要命般磕起头来。
“奴婢该死,是……是姑爷。”
“是姑爷叫我偷郡主的白玉簪。”
我转头看向身边的花信。
“他们平日里就是这么叫人的?”
花信也应声跪了下来。
“奴婢有罪。”
“吩咐下去,以后谁再叫姑爷,立刻发卖出去。”
下面跪的那丫头更怕了,哆嗦着身子不敢抬头。
我实在好奇:
“**许了你什么?值得你背叛我为他卖命。”
“谢大人……谢大人说,与郡主成婚之后,会抬奴婢做妾室。”
我没忍住轻笑一声。
好你个**。
婚事初定时我便说过,我沈南衣天潢贵胄,做不来与人共侍一夫。
他满口答应,在我面前立誓,说此生独我一个。
有违此誓,众叛亲离,穷困潦倒。
如今还未成亲,便惦记起了我府中的人。
我摆摆手下令:
“叫人去谢府盯着,瞧瞧他要这么多钱做什么。”
**为人清高,最厌唯利是图之人。
我上次给他拿的银票是五千两,赎十个花魁娘子也够了。
花信行礼应下,小心翼翼开口:
“是,郡主。”
“这个丫头…该如何处置。”
我瞧了瞧下面跪着的人,按了按眉心。
这簪子并不是皇帝舅舅御赐,我也懒得因为这个大开杀戒。
“打十个板子,发卖出去吧。”
话音未落,便见院子里的下人齐刷刷又跪了下去。
“公主殿下万安。”
闻声回头,便见母亲被身旁嬷嬷扶着走过来。
我心一沉,连忙起身。
“母亲万安。”
金尊玉贵的端阳长公主坐下,没理院中乌泱泱跪着的下人,只阴阳着语气朝我开口。
“咱们家郡主大人的菩萨心肠又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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