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境之王:徐嘉一的开挂之旅
精彩片段

,把徐家坳的土坯房刮得呜呜作响。徐嘉一裹紧了身上那件补丁摞补丁的粗布棉袄,手里攥着冻得发硬的放羊鞭,正弯腰把最后一只绵羊赶进羊圈。柴房的门缝里漏出的寒风刺得他后颈发麻,他知道,等会儿回去,迎接他的大概率又是继母刘梅的冷眼和苛责。,对他的管控更严了。每天天不亮就把他踹醒去放羊,规定必须天黑透了才能回来,美其名曰“让羊多吃点草,好卖钱”,实则是故意折腾他,自已则在家嗑着瓜子晒太阳。徐嘉一每天忍饥挨饿,既要照看羊群,还要偷偷摸摸去山里采野果、挖草药换钱,藏在另一个隐秘的石洞里,那是他攒着走出大山的唯一希望。,天空飘起了细碎的雪花,寒风比往常更烈。羊群在山坡上啃着残留的枯草,冻得瑟瑟发抖,徐嘉一也蜷缩在一块背风的巨石后,双手拢在嘴边哈着气取暖。他摸了摸怀里空荡荡的,早上刘梅只给了他小半个窝头,早就吃完了,肚子饿得咕咕直叫,眼前甚至开始发黑。“不能倒下,倒下了羊群就没人管了,钱也没法攒了。”徐嘉一咬着牙,用冻得通红的手揪起一把雪塞进嘴里,冰冷的雪水顺着喉咙滑下去,暂时压制住了饥饿感。他望着远处连绵的群山,心里的念头愈发坚定:一定要走出这里,要去看看父亲打工的南方,看看比县城更大的地方。可他也清楚,仅凭几只羊、几斤野果,想走出大山难如登天。,羊群开始躁动不安,一个劲地往山下跑。徐嘉一赶紧起身追赶,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羊群往村里赶。等他把羊群赶回羊圈,浑身已经被雪打湿,棉袄冻得硬邦邦的,手脚也失去了知觉。他刚想拍掉身上的积雪,就听见刘梅在院里扯着嗓子骂:“你个死崽子,死到哪里去了?天黑了才回来,是不是又偷懒去了?今天没饭吃,给我滚去柴房待着!”,他早就习惯了刘梅的无理取闹。他低着头,默默地走向柴房,路过厨房门口时,闻到了锅里飘出的玉米粥香味,那是刘梅给自已煮的晚饭。他咽了口唾沫,攥紧了拳头,转身钻进了冰冷的柴房。,只有一个破旧的麻袋片铺在地上,那是他的床。他蜷缩在麻袋片上,裹紧棉袄,可寒冷依旧无孔不入。就在他冻得快要失去意识时,突然听到村口传来一阵模糊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像是有人在说话,又不像他听过的任何语言。,说的都是当地的方言,县城里的普通话都少有人会说,更别说这种陌生的语言了。徐嘉一心里好奇,挣扎着从麻袋片上爬起来,凑到柴房的门缝前往外看。雪已经小了,村口的老槐树下,围了好几个人,都是村里的老人和小孩,正围着老王头的收音机听着什么。
老王头是村里为数不多出过远门的人,年轻的时候去过省城,回来时带了一台老式的晶体管收音机,那是村里唯一的“稀罕物”。平时老王头宝贝得不行,只在晚上饭后偶尔打开听听新闻,村里的人都会凑过去看热闹。徐嘉一以前也想去看,可刘梅从不允许他耽误放羊和干活,今天要不是刘梅把他赶进柴房,他也没机会听到这陌生的声音。

那声音越来越清晰,透过寒风传到徐嘉一的耳朵里,语调轻快又古怪,每一个音节都陌生又新奇。他听不懂是什么意思,却莫名地被吸引住了,浑身的寒冷仿佛都减轻了几分。他忍不住推开柴房的门,趁着刘梅在屋里吃饭的功夫,蹑手蹑脚地朝着村口的老槐树走去。

“老王头,你这收音机里播的啥啊?叽里呱啦的,一句也听不懂。”村里的张大爷挠了挠头,一脸疑惑地问。

老王头坐在槐树下的石凳上,手里夹着一根旱烟,慢悠悠地吸了一口,得意地说:“这你们就不懂了吧?这是英语!省城的人都学这个,听说国外的人都讲这个话,学会了就能和外国人聊天,能去国外见世面!”

“英语?”徐嘉一站在人群后面,小声地重复着这两个字,心里泛起一阵波澜。国外?见世面?这两个词像两颗石子,投进了他平静又压抑的心里,激起了层层涟漪。他想起了父亲临走时说的“南方遍地是机会”,想起了自已“走出大山”的梦想,原来除了南方,还有更远的地方,还有更广阔的世界。

收音机里的英语广播还在继续,播音员的声音清脆悦耳,虽然听不懂内容,但徐嘉一听得格外入神。他睁大眼睛,盯着那台黑色的、方方正正的收音机,仿佛那里面藏着打开***大门的钥匙。他看着老王头熟练地调着频道,看着周围的人或好奇或茫然的表情,心里突然萌生了一个念头:我要学好英语,我要听懂这门语言,我要去见世面!

“行了行了,别听这没用的了,天黑了,赶紧回家吃饭去。”老王头关掉收音机,把它小心翼翼地放进怀里,站起身准备回家。人群渐渐散去,徐嘉一却依旧站在原地,眼神里满是不舍和渴望。

“嘉一?你怎么在这?不去干活,躲在这偷懒?”刘梅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带着浓浓的怒意。徐嘉一心里一紧,赶紧转过身,低着头,不敢看刘梅的眼睛。

刘梅走到他面前,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打得他脸颊**辣地疼,嘴角都渗出了血丝。“我让你放羊,你倒好,跑到这来凑热闹!我看你是皮*了!”刘梅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还敢学别人听收音机?就你这放羊娃的命,学那个有啥用?一辈子都别想走出徐家坳!”

徐嘉一捂着**辣的脸颊,没有哭,也没有反抗,只是抬起头,眼神坚定地看着刘梅,一字一句地说:“我要学英语,我要走出大山。”

“反了你了!”刘梅被他的态度激怒了,伸手又要打他。徐嘉一赶紧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了她的手,转身就往柴房的方向跑。刘梅在后面追着骂,直到徐嘉一钻进柴房,关上房门,她才不甘心地吐了口唾沫,转身走了。

柴房里又恢复了寂静,只有寒风刮过门缝的呜呜声。徐嘉一靠在冰冷的门板上,**着**辣的脸颊,嘴角却露出了一丝笑容。刘梅的打骂没有打垮他,反而更加坚定了他学英语的决心。他知道,刘梅不会支持他,甚至会百般阻挠,但他不会放弃,就像他不放弃攒钱走出大山一样。

从那天起,徐嘉一开始了他的“英语学习之路”。每天早上,他都会提前半个时辰把羊群赶到山坡上,然后趁着羊群吃草的功夫,跑到村口的老槐树下,等着老王头打开收音机。老王头一开始不乐意,觉得他一个放羊娃学英语没用,还耽误他听新闻,可架不住徐嘉一的软磨硬泡,再加上看他可怜,就默许了他在旁边听。

徐嘉一听得格外认真,把播音员说的每一个音节都记在心里,然后趁着放羊的间隙,一遍遍在嘴里重复。他没有课本,没有纸笔,只能靠耳朵听、靠嘴巴练。有时候,他会把听到的单词和句子,用树枝刻在地上,反复记忆;有时候,他会对着羊群念叨,羊群听不懂,却成了他最好的“听众”。

可学习的过程并不顺利。英语的发音和语法都和方言、普通话截然不同,他常常记混单词的发音,也听不懂句子的意思。有一次,他在山坡上念叨着刚听到的英语句子,被村里的几个小孩看到了,他们围着他嘲笑:“徐嘉一,你在瞎念叨啥呢?叽里呱啦的,跟疯了一样!”

“就是,一个放羊娃,还想学英语,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那些嘲笑的话语像刀子一样,扎在徐嘉一的心里。他攥紧了拳头,强忍着泪水,没有理会那些小孩,转身跑到了山坡的另一边。他知道,现在的自已还没有能力反驳他们,只有学好英语,走出大山,才能让他们闭嘴。

刘梅发现徐嘉一每天都偷偷去听收音机,更是气得火冒三丈。她不仅每天更早地把徐嘉一赶出家门,还故意把羊圈的门开得很大,让羊群更容易乱跑,逼着徐嘉一花费更多的时间照看羊群,根本没时间去村口。有一次,徐嘉一趁着羊群安静,偷偷跑到村口听收音机,回来的时候发现有两只羊不见了。

刘梅得知后,把他绑在院子里的槐树上,用鞭子抽打他,一边打一边骂:“我让你去听收音机!我让你偷懒!羊丢了,你赔得起吗?今天我非打死你不可!”

鞭子抽在身上,疼得徐嘉一浑身发抖,汗水和泪水混在一起流下来。可他依旧咬着牙,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英语单词,眼神里没有一丝屈服。“我要学英语,我要走出大山……”他的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穿透了刘梅的骂声,回荡在院子里。

邻居张奶奶听到动静,赶紧跑了过来,把刘梅拉开,心疼地把徐嘉一解开:“刘梅,你这是干啥呢?孩子还小,你怎么能这么打他?”

“张奶奶,你别管我!这小兔崽子不听话,偷偷去听收音机,还把羊弄丢了,我不打死他,他就不知道厉害!”刘梅叉着腰,理直气壮地说。

张奶奶叹了口气,摸了摸徐嘉一身上的伤口,哽咽着说:“嘉一,你别学那个了,太苦了,你斗不过她的。”

徐嘉一摇了摇头,看着张奶奶,认真地说:“奶奶,我要学,我一定要走出大山,我不想一辈子都待在这里,不想像李婶一样,生病了只能等死,不想像爹一样,可能永远都回不来。”

张奶奶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心里既心疼又敬佩,再也没有劝说他,只是默默地给他拿来了药膏,帮他涂抹伤口。“孩子,要是有啥困难,就来找奶奶,奶奶帮你。”

有了张***支持,徐嘉一更加坚定了学英语的决心。他开始想办法克服困难:刘梅不让他去村口,他就每天把羊群赶到离村口最近的山坡上,远远地听着收音机的声音;没有课本,他就把老王头偶尔说的几个英语单词记下来,反复背诵;没有纸笔,他就用野果的汁液当墨水,用树皮当纸,一笔一划地写着听到的单词和句子。

日子一天天过去,徐嘉一的英语水平渐渐有了进步。他能听懂一些简单的单词和句子,也能说出几句简单的英语。有一次,老王头打开收音机,里面播着一段英语对话,徐嘉一竟然能断断续续地听懂大概的意思,他兴奋地拉着老王头的手,说:“王爷爷,我听懂了,他们在说吃饭和睡觉!”

老王头愣了一下,然后笑着点了点头:“好小子,真听懂了?行啊,有出息!看来你这娃子,还真不是一般的放羊娃!”得到老王头的认可,徐嘉一更加开心了,学习英语的劲头也更足了。

刘梅见徐嘉一屡教不改,依旧偷偷学英语,气得牙根**,却又找不到更好的办法。她把家里的柴火都堆在柴房门口,不让徐嘉一轻易出去;她还故意把徐嘉一的放羊鞭藏起来,让他只能徒手赶羊。可这些都没能阻止徐嘉一,他依旧每天想方设法地学习英语,把所有的委屈和痛苦都转化成了学习的动力。

有一天,县里的教育局来人,到村里的小学视察,顺便招收几个有天赋的孩子去县城读书。村里的小学老师立刻想到了徐嘉一,他之前就觉得徐嘉一聪明伶俐,是个读书的好苗子,只是被刘梅阻拦,没能上学。老师找到刘梅,想让徐嘉一去参加选拔,可刘梅一口拒绝了:“读书有啥用?还不如放羊赚钱,我可不让他去!”

徐嘉一得知后,心里既委屈又不甘。他跑到学校门口,看着那些背着书包上学的孩子,看着县里来的工作人员,心里泛起一阵酸楚。他多么想参加选拔,多么想去县城读书,多么想系统地学习英语。可他知道,只要刘梅不答应,他就没有机会。

就在他快要绝望的时候,突然想起了自已每天听的英语广播。他记得广播里说过,学好英语,不仅能去国外见世面,还能考上更好的学校,走出大山。他攥紧了拳头,心里暗暗发誓:就算不能去县城读书,我也要自学英语,我要靠自已的努力,走出这座大山,去见更广阔的世界!

那天晚上,徐嘉一蜷缩在柴房里,借着微弱的月光,用树枝在地上写着英语单词。寒风依旧刮着,柴房依旧冰冷,可他的心里却充满了希望。他知道,学习英语的路还很漫长,还会遇到很多困难和挫折,刘梅的阻挠、旁人的嘲笑、没有课本的困境,都会成为他前进路上的绊脚石。可他不会退缩,也不会放弃,就像山坡上的松柏,无论遇到多大的风雨,都能顽强地生长。

他抬起头,望着窗外的星空,眼神异常坚定。收音机里的英语声音仿佛又在耳边响起,那陌生又熟悉的语言,像一束光,照亮了他灰暗的童年,照亮了他走出大山的路。他知道,总有一天,他会靠着自已的努力,学好英语,走出这座大山,去见世面,去实现自已的梦想。

柴房里的月光越来越亮,映着他稚嫩却坚定的脸庞。属于他的逆袭之路,因为英语这束光,变得更加清晰,更加坚定。他默默在心里念叨着:英语,等着我;外面的世界,等着我;我徐嘉一,一定会走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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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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