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下意识想甩开，但那五根手指跟铁钳似的，攥得他手腕生疼。“别动。”洞口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再动摔死你。”，借着月光看清了那张脸——，不对，应该说是个皮包骨头的骷髅架子。眼窝深陷，颧骨突出，脸上几乎没肉，一层干瘪的黄皮包着骨头，活脱脱一具会说话的干尸。“你谁啊？”叶大力脑子还在转，嘴上已经喊出来了，“松手！松手！老子自已爬！”，反而一使劲，把他整个人拎进了洞口。，疼得龇牙咧嘴，抬头一看——干尸正蹲在他面前，两只眼睛直勾勾盯着他，瞳孔里泛着诡异的红光。
“等你好久了。”干尸又说了一遍，声音跟砂纸磨石头似的，“血炼宗的传人。”
叶大力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堆出笑:“老人家，您认错人了。我就是个扫院子的杂役，什么血炼宗不血炼宗的，听都没听过。”
干尸盯着他看了半天，突然咧嘴一笑。
那笑容比哭还难看，满口黄牙露出来，一股腐臭味扑面而来。
“你怀里那东西，我闻到了。”
叶大力手不自觉地捂住胸口，那块破布就贴肉放着。
“那是我的。”干尸说，“我丢的。”
叶大力脑子飞快地转——这干尸是血炼宗的人？十年前血炼宗不是被灭门了吗？他怎么还活着？
“老人家，”他试探着问，“您是血炼宗的？”
干尸没回答，反而伸出手:“东西拿来。”
叶大力犹豫了一下，还是把破布掏出来递过去。
干尸接过破布，枯瘦的手指在上面轻轻摩挲，眼神变得复杂起来。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血炼宗的功法，《血元分神术》。”叶大力老实回答，这时候耍心眼没意义，这干尸想杀他刚才松手就行了。
“功法？”干尸笑了，笑声比哭还难听，“也算是功法吧。但它真正的名字，叫《血神诀》。”
血神诀？
叶大力心里一动，等着他往下说。
“血炼宗传承三千年，每一代宗主都修这个。”干尸的声音飘忽起来，“炼到极致，能分出一道血神，不死不灭。但代价是——本体永远被困在修炼的地方，永远出不去。”
叶大力愣了:“那不就是坐牢？”
“坐牢？”干尸哈哈大笑，“对，就是坐牢！老夫在这里困了***，***！”
***……
叶大力头皮发麻，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怕了？”干尸盯着他，“怕就对了。但这东西一旦认主，想跑也跑不掉。”
他指着破布上那些血红的纹路:“你仔细看看，这些纹路是不是在动？”
叶大力凑近一看，心里一沉——
那些纹路，真的在动。
像血管一样，一收一缩，仿佛活物。
“血神诀认主的方式很特别。”干尸说，“你拿到它的那一刻，它就钻进你身体里了。现在，你体内已经有一丝血神种子。”
叶大力冷汗下来了:“那我……”
“死不了。”干尸摆摆手，“但以后只能走这条路。要么炼成血神，要么像我一样，被困死在某个地方。”
叶大力沉默了好一会儿，突然问:“前辈，您刚才说等我好久了，什么意思？”
干尸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赞赏:“聪明。不问怎么解，问为什么等。”
他站起身，走到洞窟深处，叶大力这才发现，里面比想象中大得多。洞壁上刻满了血红的符文，中央有一个圆形的水池，池子里——
叶大力瞳孔一缩。
池子里全是血。
暗红色的、黏稠的、散发着腥臭味的血。
“***前，我炼成血神，以为自已天下无敌。”干尸站在血池边，背对着他，“结果被人暗算，本体困在这里，血神跑出去，再也没回来。”
他转过身，看着叶大力:“我快死了。临死之前，得找个传人。”
叶大力脑子转得飞快:“所以那块破布，是您故意丢出去的？”
“对。十年前血炼宗灭门，我趁乱把东西扔出去，就等着有缘人捡到，然后顺着气息找过来。”
“那您怎么知道我会来？”
干尸笑了:“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捡到这东西的人，一定会被人追杀，一定会走投无路，一定会往山里跑。我等了十年，你是第一个来的。”
叶大力沉默了。
这干尸算得真准，他确实被追杀了，确实走投无路了，确实往山里跑了。
“那前辈，”他抬起头，“您想让我干什么？”
“继承我的衣钵。”干尸说，“炼成血神诀，然后——出去找到我的血神，杀了它。”
杀了自已的血神？
叶大力愣了:“那不是您自已吗？”
“是我，也不是我。”干尸眼神复杂，“血神跑出去***，早就有了自已的意识。它现在活得好好的，我却要死在这里。你说，公平吗？”
不公平。
但叶大力没说出来。
他脑子里转的是另一个问题——这干尸说的，是真是假？
万一是个坑呢？万一炼了这功法，直接变成第二个干尸呢？
“你小子在想什么，我清楚。”干尸突然说，“怀疑是好事，不怀疑的傻子活不长。但我告诉你，你现在没得选。”
他指着叶大力:“你体内已经有血神种子，不炼功法，三个月后种子发芽，你会死得更惨。”
叶大力脸都绿了:“您怎么不早说？”
“早说你还会来吗？”
叶大力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已冷静下来。
行，够狠。
“炼这个，要多久？”
“看资质。”干尸说，“资质好的，三年五载。资质差的，三五十年。但我看你这资质……”
他打量了叶大力一眼，摇了摇头。
叶大力:“……”
“不过你命硬。”干尸突然说，“我看得出来。血神种子在你体内安安静静的，换一般人早就躁动了。这说明你的命格，压得住它。”
叶大力想起林青山说的话，心里一动:“前辈，您说的命硬，到底是什么？”
干尸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这世上，有些人天生与众不同。他们的命，老天爷收不走。这种人，万中无一。你——”
他盯着叶大力看了半天，眼神古怪:“你身上，好像不止一条命。”
不止一条命？
叶大力还没反应过来，干尸已经转身走向血池:“过来，跪下。”
“啊？”
“让你跪就跪，哪那么多废话！”
叶大力不情不愿地走过去，跪在血池边上。腥臭味冲进鼻子，熏得他差点吐出来。
“闭上眼。”干尸的手按在他头顶，“不管发生什么，别睁眼。睁眼就死。”
话音刚落，叶大力突然感觉头顶一烫，一股热流从天灵盖冲进来，顺着脊柱往下窜，疼得他浑身抽搐。
紧接着，血池里的血突然沸腾起来，像有生命一样顺着池壁爬上来，缠绕住他的身体，一层一层往上裹。
热。
太***热了。
叶大力感觉自已像是被扔进熔炉里，每一寸皮肤都在燃烧，每一根骨头都在碎裂。他想喊，喊不出来；想睁眼，眼皮像被缝住了一样。
就在他以为自已要死了的时候，脑子里突然炸开一道光——
他看见了自已。
不对，是两个自已。
一个跪在血池边，浑身裹满鲜血。另一个站在角落里，正冷眼看着这一切。
第二个自已抬起头，对着他笑了笑，张嘴说了三个字——
没声音。
但叶大力看懂了他说什么。
“我等你。”
光碎了。
叶大力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已还跪在血池边。血池已经干了，洞壁上的符文也黯淡下去，一切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干尸不见了。
“前辈？”
没人应。
叶大力站起来，四处找了一圈，什么都没找到。那干尸跟从来没存在过一样，连根骨头都没留下。
他低头看自已——身上干干净净，没有血，没有伤，连之前被柳云霄手下打的淤青都消失了。
“怎么回事……”
话没说完，脑子里突然响起干尸的声音:
“小子，老夫走了。血神种子已经种下，功法在你脑子里，自已慢慢悟。记住——找到我的血神，杀了它。作为报酬，它身上的修为，都是你的。”
“还有，你体内好像有什么东西，老夫看不透。你自已小心。”
声音消失了。
叶大力愣愣地站着，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他闭上眼，脑子里果然多了一堆东西——《血神诀》的功法口诀、修炼方法、注意事项，密密麻麻，跟刻在脑子里似的。
“这***……”
他睁开眼，深吸一口气。
行吧，好歹没死。
转头看向洞口，外面已经蒙蒙亮了。
叶大力心里一紧——天快亮了，柳云霄那边……
他赶紧往洞口跑，刚探出头，就听见下面传来一声惨叫。
林青山的声音。
“叔！”
叶大力顾不上危险，抓住绳子就往下滑。滑到一半，往下一看——
林青山倒在地上，旁边站着几个人。
领头的，正是柳云霄。
“老头，那小子呢？”
林青山捂着胸口，嘴角淌血，一句话不说。
柳云霄笑了:“行，有种。”
他一脚踩在林青山脸上:“那我就等。等他下来，当着你的面，把他剁了。”
叶大力挂在半空，攥着绳子的手指捏得发白。
下去，就是死。
不下去，林青山得死。
他深吸一口气——
就在这时，脑子里突然闪过刚才那个画面。
角落里站着的第二个自已。
那句话——
“我等你。”
叶大力突然明白了什么。
他松开一只手，另一只手死死攥着绳子，整个人悬在半空，低头看着下面的柳云霄，嘴角勾起一抹笑:
“柳执事，等急了吧？”
柳云霄抬头。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撞上。
一个阴冷。
一个疯狂。
风从山涧里吹上来，吹得绳子晃晃悠悠。
叶大力松开手。
“等你好久了。”干尸又说了一遍，声音跟砂纸磨石头似的，“血炼宗的传人。”
叶大力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堆出笑:“老人家，您认错人了。我就是个扫院子的杂役，什么血炼宗不血炼宗的，听都没听过。”
干尸盯着他看了半天，突然咧嘴一笑。
那笑容比哭还难看，满口黄牙露出来，一股腐臭味扑面而来。
“你怀里那东西，我闻到了。”
叶大力手不自觉地捂住胸口，那块破布就贴肉放着。
“那是我的。”干尸说，“我丢的。”
叶大力脑子飞快地转——这干尸是血炼宗的人？十年前血炼宗不是被灭门了吗？他怎么还活着？
“老人家，”他试探着问，“您是血炼宗的？”
干尸没回答，反而伸出手:“东西拿来。”
叶大力犹豫了一下，还是把破布掏出来递过去。
干尸接过破布，枯瘦的手指在上面轻轻摩挲，眼神变得复杂起来。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血炼宗的功法，《血元分神术》。”叶大力老实回答，这时候耍心眼没意义，这干尸想杀他刚才松手就行了。
“功法？”干尸笑了，笑声比哭还难听，“也算是功法吧。但它真正的名字，叫《血神诀》。”
血神诀？
叶大力心里一动，等着他往下说。
“血炼宗传承三千年，每一代宗主都修这个。”干尸的声音飘忽起来，“炼到极致，能分出一道血神，不死不灭。但代价是——本体永远被困在修炼的地方，永远出不去。”
叶大力愣了:“那不就是坐牢？”
“坐牢？”干尸哈哈大笑，“对，就是坐牢！老夫在这里困了***，***！”
***……
叶大力头皮发麻，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怕了？”干尸盯着他，“怕就对了。但这东西一旦认主，想跑也跑不掉。”
他指着破布上那些血红的纹路:“你仔细看看，这些纹路是不是在动？”
叶大力凑近一看，心里一沉——
那些纹路，真的在动。
像血管一样，一收一缩，仿佛活物。
“血神诀认主的方式很特别。”干尸说，“你拿到它的那一刻，它就钻进你身体里了。现在，你体内已经有一丝血神种子。”
叶大力冷汗下来了:“那我……”
“死不了。”干尸摆摆手，“但以后只能走这条路。要么炼成血神，要么像我一样，被困死在某个地方。”
叶大力沉默了好一会儿，突然问:“前辈，您刚才说等我好久了，什么意思？”
干尸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赞赏:“聪明。不问怎么解，问为什么等。”
他站起身，走到洞窟深处，叶大力这才发现，里面比想象中大得多。洞壁上刻满了血红的符文，中央有一个圆形的水池，池子里——
叶大力瞳孔一缩。
池子里全是血。
暗红色的、黏稠的、散发着腥臭味的血。
“***前，我炼成血神，以为自已天下无敌。”干尸站在血池边，背对着他，“结果被人暗算，本体困在这里，血神跑出去，再也没回来。”
他转过身，看着叶大力:“我快死了。临死之前，得找个传人。”
叶大力脑子转得飞快:“所以那块破布，是您故意丢出去的？”
“对。十年前血炼宗灭门，我趁乱把东西扔出去，就等着有缘人捡到，然后顺着气息找过来。”
“那您怎么知道我会来？”
干尸笑了:“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捡到这东西的人，一定会被人追杀，一定会走投无路，一定会往山里跑。我等了十年，你是第一个来的。”
叶大力沉默了。
这干尸算得真准，他确实被追杀了，确实走投无路了，确实往山里跑了。
“那前辈，”他抬起头，“您想让我干什么？”
“继承我的衣钵。”干尸说，“炼成血神诀，然后——出去找到我的血神，杀了它。”
杀了自已的血神？
叶大力愣了:“那不是您自已吗？”
“是我，也不是我。”干尸眼神复杂，“血神跑出去***，早就有了自已的意识。它现在活得好好的，我却要死在这里。你说，公平吗？”
不公平。
但叶大力没说出来。
他脑子里转的是另一个问题——这干尸说的，是真是假？
万一是个坑呢？万一炼了这功法，直接变成第二个干尸呢？
“你小子在想什么，我清楚。”干尸突然说，“怀疑是好事，不怀疑的傻子活不长。但我告诉你，你现在没得选。”
他指着叶大力:“你体内已经有血神种子，不炼功法，三个月后种子发芽，你会死得更惨。”
叶大力脸都绿了:“您怎么不早说？”
“早说你还会来吗？”
叶大力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已冷静下来。
行，够狠。
“炼这个，要多久？”
“看资质。”干尸说，“资质好的，三年五载。资质差的，三五十年。但我看你这资质……”
他打量了叶大力一眼，摇了摇头。
叶大力:“……”
“不过你命硬。”干尸突然说，“我看得出来。血神种子在你体内安安静静的，换一般人早就躁动了。这说明你的命格，压得住它。”
叶大力想起林青山说的话，心里一动:“前辈，您说的命硬，到底是什么？”
干尸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这世上，有些人天生与众不同。他们的命，老天爷收不走。这种人，万中无一。你——”
他盯着叶大力看了半天，眼神古怪:“你身上，好像不止一条命。”
不止一条命？
叶大力还没反应过来，干尸已经转身走向血池:“过来，跪下。”
“啊？”
“让你跪就跪，哪那么多废话！”
叶大力不情不愿地走过去，跪在血池边上。腥臭味冲进鼻子，熏得他差点吐出来。
“闭上眼。”干尸的手按在他头顶，“不管发生什么，别睁眼。睁眼就死。”
话音刚落，叶大力突然感觉头顶一烫，一股热流从天灵盖冲进来，顺着脊柱往下窜，疼得他浑身抽搐。
紧接着，血池里的血突然沸腾起来，像有生命一样顺着池壁爬上来，缠绕住他的身体，一层一层往上裹。
热。
太***热了。
叶大力感觉自已像是被扔进熔炉里，每一寸皮肤都在燃烧，每一根骨头都在碎裂。他想喊，喊不出来；想睁眼，眼皮像被缝住了一样。
就在他以为自已要死了的时候，脑子里突然炸开一道光——
他看见了自已。
不对，是两个自已。
一个跪在血池边，浑身裹满鲜血。另一个站在角落里，正冷眼看着这一切。
第二个自已抬起头，对着他笑了笑，张嘴说了三个字——
没声音。
但叶大力看懂了他说什么。
“我等你。”
光碎了。
叶大力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已还跪在血池边。血池已经干了，洞壁上的符文也黯淡下去，一切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干尸不见了。
“前辈？”
没人应。
叶大力站起来，四处找了一圈，什么都没找到。那干尸跟从来没存在过一样，连根骨头都没留下。
他低头看自已——身上干干净净，没有血，没有伤，连之前被柳云霄手下打的淤青都消失了。
“怎么回事……”
话没说完，脑子里突然响起干尸的声音:
“小子，老夫走了。血神种子已经种下，功法在你脑子里，自已慢慢悟。记住——找到我的血神，杀了它。作为报酬，它身上的修为，都是你的。”
“还有，你体内好像有什么东西，老夫看不透。你自已小心。”
声音消失了。
叶大力愣愣地站着，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他闭上眼，脑子里果然多了一堆东西——《血神诀》的功法口诀、修炼方法、注意事项，密密麻麻，跟刻在脑子里似的。
“这***……”
他睁开眼，深吸一口气。
行吧，好歹没死。
转头看向洞口，外面已经蒙蒙亮了。
叶大力心里一紧——天快亮了，柳云霄那边……
他赶紧往洞口跑，刚探出头，就听见下面传来一声惨叫。
林青山的声音。
“叔！”
叶大力顾不上危险，抓住绳子就往下滑。滑到一半，往下一看——
林青山倒在地上，旁边站着几个人。
领头的，正是柳云霄。
“老头，那小子呢？”
林青山捂着胸口，嘴角淌血，一句话不说。
柳云霄笑了:“行，有种。”
他一脚踩在林青山脸上:“那我就等。等他下来，当着你的面，把他剁了。”
叶大力挂在半空，攥着绳子的手指捏得发白。
下去，就是死。
不下去，林青山得死。
他深吸一口气——
就在这时，脑子里突然闪过刚才那个画面。
角落里站着的第二个自已。
那句话——
“我等你。”
叶大力突然明白了什么。
他松开一只手，另一只手死死攥着绳子，整个人悬在半空，低头看着下面的柳云霄，嘴角勾起一抹笑:
“柳执事，等急了吧？”
柳云霄抬头。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撞上。
一个阴冷。
一个疯狂。
风从山涧里吹上来，吹得绳子晃晃悠悠。
叶大力松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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