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家大小姐与叶氏千金
精彩片段

,起初是密集的邮件和视频。:地板选了法国橡木,墙面是某种特殊的浅灰色,能把画衬得更好。唐诗艺发工作室窗外的布鲁克林大桥,说纽约的秋天像打翻的调色盘。,时差成了最温柔的杀手。唐诗艺深夜结束创作想打电话,上海是白天,叶芝黎在开会。等叶芝黎下班,纽约是凌晨,唐诗艺刚吃了***。她们开始错过彼此的生活节点:叶芝黎的父亲心脏病发住院(“没事,稳定了”),唐诗艺的个展开幕(“很成功,可惜你不能来”)。。。唐诗艺在驻留结束前,收到了巴黎一个画廊的长期**邀请。她兴奋地告诉叶芝黎,电话那头却沉默了太久。“所以你不回上海了?”叶芝黎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不是不回来,是机会难得……你总是有机会。”叶芝黎打断她,“纽约,巴黎,下一个是哪里?伦敦?柏林?”
叶芝黎,你讲点道理——”

“我很讲道理。”叶芝黎的声线在抖,那是她极度克制时的征兆,“我只是在想,我在你的人生规划里,到底排在第几位。是随时可以被‘机会’替代的选项吗?”

“那你呢?”唐诗艺也火了,“你父亲每次用那种眼神看我,你为我说过一句话吗?你明明知道那些‘社交场合’让我多难受,可你还是次次都要我去,因为你要扮演完美的叶家千金,需要一个拿得出手的女伴——”

唐诗艺!”叶芝黎提高了声音,“你根本不知道我为了和你在一起,在我爸面前扛了多少压力!”

“那你告诉我啊!”唐诗艺几乎是吼出来的,“你不说我怎么会知道?叶芝黎,你不是在谈恋爱,你是在参加一场沉默的比赛,看谁先憋死!”

电话挂断了。

后来她们又尝试沟通,但每次都以更激烈的争吵告终。像两棵根系纠缠太紧的树,越是挣扎,越是相互伤害。她们太像了:骄傲,固执,把脆弱包裹在坚硬的壳里,以为不开口是坚强,其实只是胆怯。

最后一次,是在2022年初。叶芝黎的画廊终于要开幕了,名字叫“两生”——Twofold。她在电话里说:“开幕展,我希望你能来。”

那时唐诗艺刚签了巴黎的**合同,正为第一场欧洲巡展焦头烂额。“开幕是哪天?我看能不能调时间……”

“不用了。”叶芝黎说,声音里有一种疲惫的释然,“你忙吧。”

“芝黎,我不是——”

“诗艺。”叶芝黎打断她,很轻地说,“我们是不是该停一停了?这样下去,会把最后一点美好的东西也磨光的。”

唐诗艺握着手机,窗外是巴黎冬日的铅灰色天空。她想说“不”,想说“我们谈谈”,想说“我买明天的机票回来”。但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所有的话都挤在胸腔,化作一阵钝痛。

她想起外滩美术馆那个雨夜,叶芝黎说:“完整的对话,总是比单方面的宣言更有意思。”

可她们连对话都没有了。只有两座沉默的孤岛,在各自的海域里沉没。

“好。”她听见自已说。

挂断后,唐诗艺在工作室的地板上坐到天亮。晨光漫进来时,她摸到锁骨上那行纹身。Noli me tangere。不要碰我。

原来有些咒语,是说给自已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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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2章 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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