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生来平凡,却是个极致内耗的人。,命运最狠的惩罚终究落下——内耗误我,痛失挚友,含恨而终。。在职场上格外敏感,别人无心的一句话、随意一个眼神,都足以让我陷入自我怀疑,大脑被焦虑填满,反复反思自已哪里做得不好。,面对心仪的女孩,我不敢表白,害怕被拒绝,迟迟不敢诉说心意,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投入别人的怀抱。,总为未知的事情胡思乱想,被内耗和焦虑缠得喘不过气,对未来满心迷茫。,同事甩锅我默默背,领导指责我不敢辩,从不敢为自已争取权益,辛苦的工作成果被他人窃取。职场的尔虞我诈、假意朋友的背叛、兄弟的惨死,让我在内耗的泥潭里越陷越深,最终疲惫不堪,一事无成,在无尽的愧疚与自我拉扯中潦草离世。最后一刻,我脑海里全是躺在我怀里的东子。,冰冷的雨水砸在身上,顺着脸颊流淌,洗不掉身上的污泥,洗不掉满身的狼狈,更洗不掉害死东子的滔天愧疚。我跪在血泊里撕心裂肺地哭,**的鸣笛声早已成了模糊的**音。我这辈子最恨的不是算计我的旁人,而是害死发小的自已,是这该死的内耗毁了一切。遇事总思前想后、纠结不定,“亲戚欺我我忍,爱人负我我熬,职场坑我我退”,一辈子都在自我拉扯中耗光勇气、耗光好运,最后竟连累最要好的发小,让他替我赴死。若能重来,我定要斩断内耗,做个杀伐果断的人,护他周全,让所有仇人血债血偿!……
带着无尽的悔恨与痛苦,我闭上了双眼,原以为等待我的是无边黑暗,却没想到再次睁眼,手指触到熟悉的书桌,鼻尖萦绕着家里阳台栀子花的香气,我猛地回过神,看到书桌上摆放的日期,看到是2003年7月25日,把我吓了一跳,难道——我,重生了!
巨大的狂喜之后,是刻骨的坚定,我攥紧拳头,指尖泛白,在心底郑重起誓:这一世,我必斩断内耗,戒掉焦虑,再也不钻牛角尖,再也不让东子因我受半分委屈!这一世,我绝不会再让悲剧重演!
我望着窗外熟悉的街道,仿佛能看到东子正朝我家跑来的身影,心头的坚定愈发浓烈,指尖因激动微微颤抖。
我永远忘不了上一世东子十八岁生日那晚的画面,清晰得如同昨日。刺耳的刹车声骤然响起,失控的卡车带着狂风直冲我而来,我却因连日的内耗心神恍惚,僵在原地动弹不得。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熟悉的身影疯了似的冲过来,是东子!他一把将我狠狠推开,我重重摔在地上,眼睁睁看着卡车狠狠撞向他,看着他像片残破的叶子一样被撞飞,视线里,鲜血瞬间染红身下的水泥地,肆意漫开,刺得眼睛生疼。我跌跌撞撞爬到他身边,他浑身是伤,呼吸微弱,却还死死盯着我,哑着嗓子气若游丝:“冥子,别内耗了……好好活……以后……别跟自已较劲了……”话音落,他的手彻底松了,温热的血浸透我的衣襟,凉得刺骨,疼得连心都在发抖。
我手忙脚乱地拨打120,十分钟后救护车赶到,我跟着众人把东子抬上担架。
一路跟着救护车赶往医院,坐在车里望着担架上奄奄一息的东子,心口的疼根本无法用言语形容。他才十八岁,只比我大两个月,本该和我并肩奔赴滚烫青春,却要为我的懦弱和内耗买单。到了医院,看着医生把东子推进抢救室,我还惊魂未定,死死盯着门上“手术中”的红灯,许久后才猛然想起要给东子父母打电话。手颤颤巍巍从口袋摸出手机,找到阿姨的号码按下拨号键,听筒里的嘟声格外刺耳,我慌得舌头打卷,不知该如何开口。
“小北?怎么了这是?”电话那头传来阿姨温柔的声音,我喉咙瞬间哽咽,艰难开口:“阿姨,东子他……被车撞了,在第一人民医院抢救!”
阿姨起初以为我们贪玩恶作剧,笑着打趣:“你俩又想找借口不回家了是吧?是真的!阿姨,求你们快点来!”我嘶吼着,绝望根本藏不住。话还没说完,听筒里先传来“啪嗒”一声重物落地的声响,紧接着是阿姨慌乱又虚弱的声音:“老珺,快扶我起来,赶紧去医院看咱儿子!”
半小时的路程,他们硬生生开了二十分钟,一到医院就直奔抢救室。看到惊魂未定的我,又望着门上“手术中”的字样,君母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声音发颤地追问缘由。我边哭边断断续续讲完经过,君母当场瘫坐在地崩溃大哭,君父红着眼眶扶住她,一边抹泪一边反复念叨:“会好的,东子一定会好起来的……”
君父连忙给我爸妈打了电话,二十分钟后,爸妈匆匆赶来,两家人一句话都没多说,静静守在抢救室门口。医生进进出出,我们疯了似的拉住一个就追问情况,得到的却是晴天霹雳:“病人脑出血引发脑疝,脑干功能衰竭,全身多处骨折,目前处于深度昏迷,家属做好心理准备,尽快****吧。”
这句话像惊雷劈得我们浑身僵住,阿姨死活不肯相信,拉着一个又一个医生确认,得到的答案却全都一样。一瞬间,她仿佛苍老了十几岁,彻底瘫软在地,再也没了半分力气。我看着她绝望的模样,满心都是滔天恨意,恨世道不公,更恨自已无能,恨自已该死的内耗!
凌晨四点,刺耳的警报划破医院的死寂,手术室的灯灭了。当东子被推出来,身上盖着惨白的布单时,阿姨疯了一样冲上去扯掉白布,看清儿子毫无生气的脸,再也支撑不住,倒在地上哭得肝肠寸断,那哭声撕心裂肺,听得人五脏六腑都疼。
我们连夜把东子接回家,到家时天刚蒙蒙亮,天边泛起微光,本该明媚的清晨,我的心却沉到了万丈深渊,冰冷刺骨。
按老家习俗,三天出殡,七天回魂。东子的白事办得简单,却字字句句压得我喘不过气。那一个月,我活在内耗和愧疚的双重折磨里,日夜被悔恨啃噬,既无法释怀,更无法原谅自已,最后只能狼狈地逃离这座满是我和他回忆的伤痛之城。
君皓东,是我从小在一条巷子里玩到大的发小,情同手足,是我这辈子最好的兄弟。
小时候,我俩总爱一起闯祸,联手把巷子里最调皮的小孩揍得鼻青脸肿,吓得他们见了我们就哇哇大哭,最后还是双方父母领着我们上门道歉,看我俩态度诚恳,事情才算了结。
我们两家是世交,我隔三差五就去东子家蹭吃蹭喝,两家只隔一条马路。那时候我天天晚上赖在他家的大床房睡觉,第二天醒来却总能神奇地躺在自已床上,可这一点都不影响我隔天一早,又屁颠屁颠跑去他家黏着他。次数多了,爸妈也索性任由我去,只当我在东子家多了个落脚地。
我们的情谊从懵懂孩童走到青涩少年,一路相伴着走过整个高中。高考结束,高中时代落幕,大学生活将至,我们俩满心都是对未来的憧憬,早就约定好要去同一座城市,一起闯属于我们的天下。可谁能想到,这份刻进骨子里的情谊,最后竟毁在了我的内耗手里。
这一世,我绝不会再让悲剧重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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