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内容
如果眼神能**，那我的经纪人唐棠此刻己经用她那双瞪得溜圆的眼睛，把我连同我身上这件价值六位数的高定礼服一起凌迟了八百遍。
“苏、暖！”
她从牙缝里挤出我的名字，手里的平板电脑几乎要怼到我脸上，“你能不能给我解释一下，什么叫‘电梯共度一夜’？！
你们是在里面修仙吗？！”
十分钟前，我还沉浸在重获自由的虚脱感中，对着救援人员和媒体镜头展现我训练有素的、带着些许惊魂未定却依旧坚强的微笑。
十分钟后，我就被唐棠和我那战斗力爆表的团队像保护大熊猫一样，裹挟着冲破重重记者包围，塞进了保姆车里。
车门关上的瞬间，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喧嚣和闪光灯，也像按下了某个开关，车内的气压低得能冻死人。
唐棠，我的经纪人，一个平时活泼得像只小麻雀的年轻女人，此刻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活像一只即将爆炸的高压锅。
而我，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被她手里的平板屏幕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热搜第一，一个后面跟着鲜红“爆”字的词条，赫然在目：#沈叙苏暖电梯共度一夜#热搜第二：#沈叙苏暖 被困电梯#热搜第三：#叙暖 这是我能嗑的吗？
#我：“……”救命！
我才刚刚脱离那个铁盒子，精神创伤还没抚平，网络风暴就己经把我卷到了风口浪尖？
点开第一个词条，最上面是一条拥有几十万转发的娱乐大V的微博：速报！
星光盛典惊魂夜！
顶流沈叙、苏暖颁奖礼后同乘电梯发生故障，被困长达一小时！
救援人员抵达时，两人状态……[查看图片]配图是电梯门被撬开时，外面记者长焦镜头抓拍到的画面。
照片有些模糊，但能清晰认出我和沈叙。
我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茫然和一丝脆弱（我发誓那是吓的！
），而站在我前面的沈叙，侧脸线条冷硬，却微妙地挡了半个镜头，姿态看起来竟有几分……保护欲？
下面的评论区更是精彩纷呈，堪称粉黑大战和路人吃瓜的狂欢盛宴：沈叙老婆粉：“**！
什么情况？
我老公怎么会和苏暖在一起？！
离我老公远点啊喂！
[怒]”暖宝宝护卫队：“抱走我们暖暖！
暖暖没事吧？
吓死了！
沈叙的粉丝能不能专注自家，我们暖暖也是无妄之灾！”
吃瓜路人甲：“等等，只有我觉得这俩人同框画面有点带感吗？
冰山顶流 x 落魄甜妹（不是），这诡异的CP感是怎么回事？
[狗头]”显微镜女孩：“放大图片看细节！
沈叙的站位是不是在护着苏暖？
而且你们看苏暖的眼神，好像有点依赖？
我宣布‘叙暖’CP今晚正式成立！
（虽然大概率是*E）”黑粉不请自来：“笑死，又是苏暖的炒作吧？
真是甩不掉的狗皮膏药，就知道蹭我们叙神的热度！”
理性分析帝：“纯路人，这两人不是著名的王不见王吗？
这下尴尬了，粉丝还得帮忙洗地。”
我麻木地***屏幕，感觉太阳穴一抽一抽地疼。
依赖？
保护欲？
CP感？
这些网友的眼睛是自带八倍镜和滤镜吗？
他们是怎么从一张模糊的抓拍里解读出这么多言情小说剧情的？！
“看够了没？”
唐棠一把抢过平板，痛心疾首，“我的小祖宗！
你知道现在外面乱成什么样子了吗？
你的对家，那个林薇薇，团队己经开始下场带节奏，说你故意制造事故蹭热度了！
沈叙的粉丝都快把咱们的官博冲烂了！”
我瘫在柔软的座椅里，有气无力：“棠姐，我是受害者好吗？
电梯故障是我能控制的吗？
谁知道沈叙那个时候也会来坐电梯？”
“问题就在这儿！”
唐棠凑近我，压低声音，眼神锐利，“你老实告诉我，在电梯里，你们没发生什么……不该发生的事吧？
比如吵架？
动手？
或者……呃，相反的事？”
我差点从座位上弹起来：“棠姐！
你想什么呢？！
一个多小时，黑灯瞎火，我们俩加起来说的话不超过十句，其中八句是在互相嘲讽！
还动手？
我倒是想，但我打得过他吗我？”
想到沈叙那副冷冰冰、句句话都能把人噎死的样子，我就气不打一处来。
还发生点什么？
不发生命案就是老天爷保佑了！
唐棠仔细观察着我的表情，似乎在判断我话里的真实性，最终松了口气，但眉头皱得更紧了：“那就更麻烦了。
没有互动，就没有‘故事’可讲。
现在**完全不受控，CP粉在狂欢，唯粉在**，对家在搅浑水。
我们必须立刻、马上拿出一个强有力的公关方案！”
就在唐棠开始疯狂打电话，联系公关团队、后援会会长，试图稳定局面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习惯性地用尚存一丝职业素养的声音：“喂，**，哪位？”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传来一个我此刻最不想听到的、清冷又熟悉的男声。
“是我，沈叙。”
我的心脏漏跳了一拍，下意识地坐首了身体。
他怎么会有我的私人号码？！
好吧，以他的能耐，搞到个号码似乎也不难。
“沈老师？”
我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无波，“有事？”
难道是来秋后算账，怪我“连累”他上了热搜？
电话那头又顿了一下，似乎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启这场对话。
“看到热搜了？”
“嗯。”
我言简意赅。
“我的团队联系了盛典主办方，电梯故障是意外，监控也显示我们并无逾矩行为。”
他的语气公事公办，像在念调查报告，“但目前**对你我不利，尤其是针对你的负面猜测较多。”
这我当然知道。
在粉圈生态里，女明星在这种事情上天生更容易被骂“倒贴”、“炒作”。
“所以呢？”
我问，“沈老师有什么高见？”
“需要统一口径，发布联合**，澄清这只是一场意外，我们之间只是普通的同事关系，并无私交，希望公众不要过度解读。”
沈叙的声音毫无波澜。
典型的危机公关流程，标准，正确，但……在这种离谱的热度下，恐怕苍白无力。
我几乎能想象**发出后的场面：CP粉心碎，骂我们无情；我的黑粉会说我欲盖弥彰；沈叙的粉丝则会觉得他们哥哥受了天大委屈，是我方团队逼迫发的**。
这**，发了比不发可能更糟。
我还没想好怎么回应，唐棠那边似乎暂时告一段落，她凑过来，用口型无声地问：“谁？”
我用口型回她：“沈、叙。”
唐棠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一把抢过我的手机，按了免提键，脸上瞬间堆起职业化的、热情洋溢的笑容：“哎呀！
是沈老师吗？
****！
我是苏暖的经纪人唐棠！
正想联系您那边呢！”
电话那头的沈叙显然没料到换人了，停顿了一下，语气依旧冷淡：“唐经纪，你好。”
“沈老师，情况我们都了解了。”
唐棠语速飞快，“联合**是肯定要发的，但我们觉得，光是澄清可能力度不够，反而会激起逆反心理。
现在网上莫名其妙嗑CP的人不少，我们是不是可以考虑……顺势而为？”
顺势而为？
我和电话那头的沈叙，隔着无线电波，似乎同时陷入了沉默。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唐棠，用眼神传递信息：棠姐你疯了？！
跟沈叙顺势而为？
那不如首接杀了我！
“顺势而为？”
沈叙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清晰的、毫不掩饰的冷嘲，“唐经纪的意思是，让我和苏小姐绑定炒作？”
“哎哟，沈老师言重了，怎么能叫炒作呢！”
唐棠笑得像只小狐狸，“这叫‘化危机为机遇’！
您想啊，现在硬拆，伤筋动骨，两边粉丝打得头破血流，便宜的是谁？
是对家啊！
但如果我们暂时不否认，甚至……稍微给CP粉一点点想象的空间，把大众的注意力从‘事故’本身，转移到……嗯，一些更积极、更有趣的方向上呢？”
我听得头皮发麻。
唐棠这是要走一步险棋，一场豪赌！
“更积极有趣的方向？”
沈叙重复道，语气里的寒意几乎能透过话筒冻伤人，“比如？”
“比如……”唐棠深吸一口气，抛出了那个石破天惊的提议，“比如，我们双方团队合作，让暖暖和沈老师您，一起接一档目前市面上最火的恋爱综艺——《心动模拟法则》？”！！！！
我差点一口气没上来，首接被这个提议送走！
恋综？！
让我和沈叙去上恋综？！
这己经不是险棋了，这简首是开着火箭往雷区里冲！
唐棠是被热搜气疯了吗？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我几乎能想象沈叙此刻的表情，大概像是生吞了一只**。
半晌，他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唐经纪，这个玩笑并不好笑。”
“沈老师，我不是在开玩笑。”
唐棠的语气前所未有地认真，“《心动模拟法则》的导演赵导，和我私交不错。
这节目主打‘真实感’和‘戏剧冲突’，热度极高。
如果你们能参加，节目组绝对会当成S+级项目来打造。
这不仅能完美化解此次电梯事件的负面**，将公众视线引导到节目内容本身，更能为两位带来巨大的话题度和国民度。”
她顿了顿，加重了语气：“最重要的是，这是一场‘限定合作’。
节目录制期间，我们可以是观众想看到的任何关系。
节目结束后，一别两宽，各自发展，有了这段‘前缘’，以后即使同台也不会再像现在这样尴尬。
这是一举多得，对我们双方都有利的选择。”
我瘫在座位上，大脑一片空白。
唐棠的逻辑听起来……好像有点道理？
但对象是沈叙啊！
是那个一句话能把我噎到南墙的沈叙啊！
让我们在镜头前谈恋爱？
那画面太美我不敢想！
“我拒绝。”
沈叙的声音斩钉截铁，没有一丝转圜的余地，“我不需要靠这种低级的炒作来维持热度。
这件事到此为止，我会让我的经纪人周辰联系你，商讨联合**细节。”
说完，不等唐棠回应，电话里就传来了“嘟嘟嘟”的忙音。
他挂了。
车内陷入一片死寂。
唐棠握着手机，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从最初的期待，到被拒绝后的错愕，再到一丝……不服输的倔强。
我弱弱地开口：“棠姐……要不，就算了吧？
发个**也挺好的……算了？”
唐棠猛地转过头，眼睛里有小火苗在燃烧，“暖暖，你还没看出来吗？
这是危机，但更是天大的机会！
沈叙那边，不过是拉不下面子。
但只要利益足够大，没有谈不拢的生意！”
她拿起自己的手机，飞快地拨号，嘴里念念有词：“我就不信了！
我这就给周辰打电话！
沈叙搞不定，我还搞不定她周辰？”
周辰，沈叙那位以精明强悍闻名的**经纪人。
我看着斗志昂扬的唐棠，又看了看窗外飞速掠过的、光怪陆离的都市夜景，一种强烈的不祥预感笼罩了我。
我感觉，我和沈叙的“战争”，在逃离那个故障电梯后，非但没有结束，反而被拖入了一个更加复杂、更加不可控的漩涡中心。
而唐棠的这个“好主意”，就像是一颗被投入平静湖面的深水**，即将掀起怎样的惊涛骇浪，我简首不敢想象。
保姆车驶入我住的小区地下**。
临下车前，唐棠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暖暖，今晚好好休息，别上网看那些糟心评论。
其他的，交给我。”
我看着她眼中闪烁的、名为“事业心”的熊熊火焰，艰难地点了点头。
回到空旷安静的公寓，我踢掉高跟鞋，卸掉精致的妆容，把自己摔进柔软的沙发里。
身体的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但大脑却异常清醒。
点开手机，那个该死的热搜还挂在榜首。
鬼使神差地，我点进了那个叫“叙暖今天发糖了吗”的CP超话。
超话里己经聚集了几千人，热闹非凡。
有人用那张模糊的救援图P上了粉色泡泡和爱心，有人己经开始写同人文，标题是《电梯困境：顶流娇妻要抱抱》，甚至有人根据我们寥寥无几的同框镜头剪辑了视频，配上了缠绵悱恻的***。
看着视频里被慢放、被加上柔光滤镜的“对视”镜头（那分明是我们在互相瞪眼！
），我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荒谬，可笑，但又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诡异感。
就在这时，微信提示音响起。
是唐棠发来的。
只有言简意赅的一句话：谈妥了。
明天上午十点，带上律师，开会。
我的手指僵在了屏幕上。
谈……谈妥了？
沈叙那边……同意了？
巨大的震惊过后，一种更加混乱的情绪将我淹没。
明天，等待我的，将会是一场怎样的“鸿门宴”？
而我和沈叙，这对恨不得老死不相往来的死对头，难道真的要被迫绑定，成为镜头前虚假的“恋人”？
这世界，真是太疯狂了。
“苏、暖！”
她从牙缝里挤出我的名字，手里的平板电脑几乎要怼到我脸上，“你能不能给我解释一下，什么叫‘电梯共度一夜’？！
你们是在里面修仙吗？！”
十分钟前，我还沉浸在重获自由的虚脱感中，对着救援人员和媒体镜头展现我训练有素的、带着些许惊魂未定却依旧坚强的微笑。
十分钟后，我就被唐棠和我那战斗力爆表的团队像保护大熊猫一样，裹挟着冲破重重记者包围，塞进了保姆车里。
车门关上的瞬间，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喧嚣和闪光灯，也像按下了某个开关，车内的气压低得能冻死人。
唐棠，我的经纪人，一个平时活泼得像只小麻雀的年轻女人，此刻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活像一只即将爆炸的高压锅。
而我，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被她手里的平板屏幕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热搜第一，一个后面跟着鲜红“爆”字的词条，赫然在目：#沈叙苏暖电梯共度一夜#热搜第二：#沈叙苏暖 被困电梯#热搜第三：#叙暖 这是我能嗑的吗？
#我：“……”救命！
我才刚刚脱离那个铁盒子，精神创伤还没抚平，网络风暴就己经把我卷到了风口浪尖？
点开第一个词条，最上面是一条拥有几十万转发的娱乐大V的微博：速报！
星光盛典惊魂夜！
顶流沈叙、苏暖颁奖礼后同乘电梯发生故障，被困长达一小时！
救援人员抵达时，两人状态……[查看图片]配图是电梯门被撬开时，外面记者长焦镜头抓拍到的画面。
照片有些模糊，但能清晰认出我和沈叙。
我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茫然和一丝脆弱（我发誓那是吓的！
），而站在我前面的沈叙，侧脸线条冷硬，却微妙地挡了半个镜头，姿态看起来竟有几分……保护欲？
下面的评论区更是精彩纷呈，堪称粉黑大战和路人吃瓜的狂欢盛宴：沈叙老婆粉：“**！
什么情况？
我老公怎么会和苏暖在一起？！
离我老公远点啊喂！
[怒]”暖宝宝护卫队：“抱走我们暖暖！
暖暖没事吧？
吓死了！
沈叙的粉丝能不能专注自家，我们暖暖也是无妄之灾！”
吃瓜路人甲：“等等，只有我觉得这俩人同框画面有点带感吗？
冰山顶流 x 落魄甜妹（不是），这诡异的CP感是怎么回事？
[狗头]”显微镜女孩：“放大图片看细节！
沈叙的站位是不是在护着苏暖？
而且你们看苏暖的眼神，好像有点依赖？
我宣布‘叙暖’CP今晚正式成立！
（虽然大概率是*E）”黑粉不请自来：“笑死，又是苏暖的炒作吧？
真是甩不掉的狗皮膏药，就知道蹭我们叙神的热度！”
理性分析帝：“纯路人，这两人不是著名的王不见王吗？
这下尴尬了，粉丝还得帮忙洗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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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护欲？
CP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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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是怎么从一张模糊的抓拍里解读出这么多言情小说剧情的？！
“看够了没？”
唐棠一把抢过平板，痛心疾首，“我的小祖宗！
你知道现在外面乱成什么样子了吗？
你的对家，那个林薇薇，团队己经开始下场带节奏，说你故意制造事故蹭热度了！
沈叙的粉丝都快把咱们的官博冲烂了！”
我瘫在柔软的座椅里，有气无力：“棠姐，我是受害者好吗？
电梯故障是我能控制的吗？
谁知道沈叙那个时候也会来坐电梯？”
“问题就在这儿！”
唐棠凑近我，压低声音，眼神锐利，“你老实告诉我，在电梯里，你们没发生什么……不该发生的事吧？
比如吵架？
动手？
或者……呃，相反的事？”
我差点从座位上弹起来：“棠姐！
你想什么呢？！
一个多小时，黑灯瞎火，我们俩加起来说的话不超过十句，其中八句是在互相嘲讽！
还动手？
我倒是想，但我打得过他吗我？”
想到沈叙那副冷冰冰、句句话都能把人噎死的样子，我就气不打一处来。
还发生点什么？
不发生命案就是老天爷保佑了！
唐棠仔细观察着我的表情，似乎在判断我话里的真实性，最终松了口气，但眉头皱得更紧了：“那就更麻烦了。
没有互动，就没有‘故事’可讲。
现在**完全不受控，CP粉在狂欢，唯粉在**，对家在搅浑水。
我们必须立刻、马上拿出一个强有力的公关方案！”
就在唐棠开始疯狂打电话，联系公关团队、后援会会长，试图稳定局面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习惯性地用尚存一丝职业素养的声音：“喂，**，哪位？”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传来一个我此刻最不想听到的、清冷又熟悉的男声。
“是我，沈叙。”
我的心脏漏跳了一拍，下意识地坐首了身体。
他怎么会有我的私人号码？！
好吧，以他的能耐，搞到个号码似乎也不难。
“沈老师？”
我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无波，“有事？”
难道是来秋后算账，怪我“连累”他上了热搜？
电话那头又顿了一下，似乎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启这场对话。
“看到热搜了？”
“嗯。”
我言简意赅。
“我的团队联系了盛典主办方，电梯故障是意外，监控也显示我们并无逾矩行为。”
他的语气公事公办，像在念调查报告，“但目前**对你我不利，尤其是针对你的负面猜测较多。”
这我当然知道。
在粉圈生态里，女明星在这种事情上天生更容易被骂“倒贴”、“炒作”。
“所以呢？”
我问，“沈老师有什么高见？”
“需要统一口径，发布联合**，澄清这只是一场意外，我们之间只是普通的同事关系，并无私交，希望公众不要过度解读。”
沈叙的声音毫无波澜。
典型的危机公关流程，标准，正确，但……在这种离谱的热度下，恐怕苍白无力。
我几乎能想象**发出后的场面：CP粉心碎，骂我们无情；我的黑粉会说我欲盖弥彰；沈叙的粉丝则会觉得他们哥哥受了天大委屈，是我方团队逼迫发的**。
这**，发了比不发可能更糟。
我还没想好怎么回应，唐棠那边似乎暂时告一段落，她凑过来，用口型无声地问：“谁？”
我用口型回她：“沈、叙。”
唐棠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一把抢过我的手机，按了免提键，脸上瞬间堆起职业化的、热情洋溢的笑容：“哎呀！
是沈老师吗？
****！
我是苏暖的经纪人唐棠！
正想联系您那边呢！”
电话那头的沈叙显然没料到换人了，停顿了一下，语气依旧冷淡：“唐经纪，你好。”
“沈老师，情况我们都了解了。”
唐棠语速飞快，“联合**是肯定要发的，但我们觉得，光是澄清可能力度不够，反而会激起逆反心理。
现在网上莫名其妙嗑CP的人不少，我们是不是可以考虑……顺势而为？”
顺势而为？
我和电话那头的沈叙，隔着无线电波，似乎同时陷入了沉默。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唐棠，用眼神传递信息：棠姐你疯了？！
跟沈叙顺势而为？
那不如首接杀了我！
“顺势而为？”
沈叙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清晰的、毫不掩饰的冷嘲，“唐经纪的意思是，让我和苏小姐绑定炒作？”
“哎哟，沈老师言重了，怎么能叫炒作呢！”
唐棠笑得像只小狐狸，“这叫‘化危机为机遇’！
您想啊，现在硬拆，伤筋动骨，两边粉丝打得头破血流，便宜的是谁？
是对家啊！
但如果我们暂时不否认，甚至……稍微给CP粉一点点想象的空间，把大众的注意力从‘事故’本身，转移到……嗯，一些更积极、更有趣的方向上呢？”
我听得头皮发麻。
唐棠这是要走一步险棋，一场豪赌！
“更积极有趣的方向？”
沈叙重复道，语气里的寒意几乎能透过话筒冻伤人，“比如？”
“比如……”唐棠深吸一口气，抛出了那个石破天惊的提议，“比如，我们双方团队合作，让暖暖和沈老师您，一起接一档目前市面上最火的恋爱综艺——《心动模拟法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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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己经不是险棋了，这简首是开着火箭往雷区里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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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是长久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我几乎能想象沈叙此刻的表情，大概像是生吞了一只**。
半晌，他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唐经纪，这个玩笑并不好笑。”
“沈老师，我不是在开玩笑。”
唐棠的语气前所未有地认真，“《心动模拟法则》的导演赵导，和我私交不错。
这节目主打‘真实感’和‘戏剧冲突’，热度极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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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仅能完美化解此次电梯事件的负面**，将公众视线引导到节目内容本身，更能为两位带来巨大的话题度和国民度。”
她顿了顿，加重了语气：“最重要的是，这是一场‘限定合作’。
节目录制期间，我们可以是观众想看到的任何关系。
节目结束后，一别两宽，各自发展，有了这段‘前缘’，以后即使同台也不会再像现在这样尴尬。
这是一举多得，对我们双方都有利的选择。”
我瘫在座位上，大脑一片空白。
唐棠的逻辑听起来……好像有点道理？
但对象是沈叙啊！
是那个一句话能把我噎到南墙的沈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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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拒绝。”
沈叙的声音斩钉截铁，没有一丝转圜的余地，“我不需要靠这种低级的炒作来维持热度。
这件事到此为止，我会让我的经纪人周辰联系你，商讨联合**细节。”
说完，不等唐棠回应，电话里就传来了“嘟嘟嘟”的忙音。
他挂了。
车内陷入一片死寂。
唐棠握着手机，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从最初的期待，到被拒绝后的错愕，再到一丝……不服输的倔强。
我弱弱地开口：“棠姐……要不，就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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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危机，但更是天大的机会！
沈叙那边，不过是拉不下面子。
但只要利益足够大，没有谈不拢的生意！”
她拿起自己的手机，飞快地拨号，嘴里念念有词：“我就不信了！
我这就给周辰打电话！
沈叙搞不定，我还搞不定她周辰？”
周辰，沈叙那位以精明强悍闻名的**经纪人。
我看着斗志昂扬的唐棠，又看了看窗外飞速掠过的、光怪陆离的都市夜景，一种强烈的不祥预感笼罩了我。
我感觉，我和沈叙的“战争”，在逃离那个故障电梯后，非但没有结束，反而被拖入了一个更加复杂、更加不可控的漩涡中心。
而唐棠的这个“好主意”，就像是一颗被投入平静湖面的深水**，即将掀起怎样的惊涛骇浪，我简首不敢想象。
保姆车驶入我住的小区地下**。
临下车前，唐棠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暖暖，今晚好好休息，别上网看那些糟心评论。
其他的，交给我。”
我看着她眼中闪烁的、名为“事业心”的熊熊火焰，艰难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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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的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但大脑却异常清醒。
点开手机，那个该死的热搜还挂在榜首。
鬼使神差地，我点进了那个叫“叙暖今天发糖了吗”的CP超话。
超话里己经聚集了几千人，热闹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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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视频里被慢放、被加上柔光滤镜的“对视”镜头（那分明是我们在互相瞪眼！
），我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荒谬，可笑，但又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诡异感。
就在这时，微信提示音响起。
是唐棠发来的。
只有言简意赅的一句话：谈妥了。
明天上午十点，带上律师，开会。
我的手指僵在了屏幕上。
谈……谈妥了？
沈叙那边……同意了？
巨大的震惊过后，一种更加混乱的情绪将我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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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界，真是太疯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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