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滋与梅毒：我们的救赎

苏念躲在出租屋的狭小阳台，指尖反复摩挲着手机屏幕上林屿的微信头像，心脏像被浸在冰水里，又冷又沉。

她对着镜子掀开嘴唇，下唇内侧的口腔溃疡破了皮，渗着淡淡的血丝，那是刚才慌不择路时咬的。

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巷口他揽住自己的画面，雪松味的温柔像毒药，让她生出了不该有的奢望。

可药袋里的药盒还在桌上躺着，***、**、幽门螺旋杆菌，这三个词像三把刀，把她所有的念想都剁得稀碎。

她不配靠近他，更不配让这份干净的温柔，沾染上自己的泥泞。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林屿发来的消息：你住的地方安全吗？

我让助理送了点应急的药过来，放在巷口的便利店了。

苏念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砸在屏幕上，晕开了他的名字。

她吸了吸鼻子，手指颤抖着敲出一行字，又删掉，反复几次后，终于拨了他的电话。

“喂？”

林屿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依旧清冽温润。

“林屿，”苏念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强装镇定，“你能来巷口的路灯下吗？

我有话想跟你说。”

挂了电话，苏念揣着一颗快要跳出来的心下楼。

林屿己经站在路灯下了，白衬衫被晚风拂起一角，手里还拎着一个印着药店logo的袋子，看见她来，眼里的担忧清晰可见。

“怎么哭了？”

他上前一步，想抬手帮她擦眼泪，却被苏念躲开了。

她往后退了半步，仰头看着他，路灯的光落在她脸上，泪痕还没干，眼神却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执拗：“林屿，我们认识的时间不长，可能你觉得我莫名其妙，但是……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林屿停下动作，温和地看着她：“你说。”

“我能亲你一下吗？”

这句话出口，苏念自己都愣住了，她甚至能感觉到林屿的瞳孔微微收缩，空气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晚风卷着树叶的沙沙声。

她以为他会拒绝，会觉得她唐突又奇怪，甚至会露出嫌恶的表情。

可几秒钟后，林屿却轻轻点了点头，声音低沉了几分：“可以。”

苏念的心脏猛地一缩，她咬着下唇，任由口腔溃疡的刺痛蔓延开，然后踮起脚尖，抬手勾住他的脖颈，将唇凑了上去。

她的唇很凉，带着淡淡的消毒水味，触碰到他温热的唇瓣时，林屿的身体微僵，却没有推开她。

苏念能感觉到自己下唇的血珠沾到了他的唇上，也能感觉到他唇齿间的雪松气息，那是她这辈子都不敢奢求的温暖。

只是这个吻短暂得像一场幻觉，苏念很快推开他，后退了好几步，首到后背抵到冰冷的墙壁，才勉强站稳。

“为什么突然……”林屿抬手擦了擦唇上的血迹，眉头微蹙，还没来得及问完，就被苏念打断。

“我们到此为止吧，林屿。”

苏念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我不喜欢你，刚才的吻只是一时冲动，你别误会。”

林屿看着她苍白的脸和躲闪的眼神，显然不信：“苏念，你到底怎么了？

是不是有人逼你……没有。”

苏念猛地抬头，眼里的泪又涌了上来，却硬生生憋了回去，“我就是觉得我们不合适，你是天之骄子，我只是个普通人，别再联系了。”

说完，她转身就跑，这次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回头。

她不敢看林屿的表情，不敢听他的声音，只知道自己必须逃，必须让他彻底远离自己这个带着病毒的“传染源”。

跑回出租屋，苏念反锁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眼泪终于汹涌而出。

她拿出手机，找到林屿的微信，手指抖得厉害，最终还是按下了“删除***”的按钮。

屏幕上的对话框消失的那一刻，她仿佛听到了自己心脏碎裂的声音。

而巷口的林屿，看着苏念再次仓皇逃离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唇上的血迹，指尖摩挲着那点温热的触感，眼神沉了下来。

他拿出手机，发现微信己经被拉黑，拨过去的电话也提示正在通话中。

他站在路灯下，晚风卷着潮味，手里的药袋还沉甸甸的，可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揪着，那抹带着血丝的吻，还有苏念眼里的绝望，都让他确定——她绝对藏着秘密，而这个秘密，远比他想象的要沉重。

他给助理发了条消息：加快速度查苏念，尤其是她的医疗记录。

发送完毕，林屿抬头望向苏念消失的方向，眸色幽深，像藏着一片翻涌的海：“苏念，你想躲，可我偏要找到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