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非遗手艺爆红星际
正文内容

,沈钰就背着一个**帆布包出发了。、几块用于交换的废弃电路板(废铁镇的硬通货)、以及一把用合金片磨制的短刀。他穿着用草木染成深褐色的粗布衣——这种染法用了铁锈和某种灌木皮,据说能防轻微的腐蚀和辐射。,是一个早已废弃的稀有金属矿。据说矿坑深处有地下渗出的冷凝水,相对纯净,但那里也是变异生物和亡命徒的聚集地。,只去过一次边缘。那次是为了找一种适合做榫卯的木材,差点被一头变异掘地兽堵在洞里。最后是用了**的、带榫卯锁死结构的陷阱,才侥幸逃脱。“这次只要水,拿了就走。”他默默告诉自已,同时警惕地扫视四周。,天空压得很低,仿佛永远洗不干净的抹布。地面是各种金属残骸、塑料碎屑和不明化学物质的混合体,踩上去有时坚硬有时绵软,散发出复杂刺鼻的气味。,沈钰站在了矿坑边缘。,直径超过三公里,深不见底。坑壁**着岩层和废弃的矿道入口,像蜂窝一样密密麻麻。风从坑底卷上来,带着潮湿的锈味和某种生物**的气息。
沈钰记得上次那个有水的矿道大概在坑壁中段,入口被半塌的支撑结构掩埋了一半。他找到那条几乎被遗忘的小路——其实只是前人踩出的、沿着坑壁蜿蜒向下的模糊痕迹。

往下爬了大约两百米,矿道入口出现在眼前。和记忆里一样,洞口被扭曲的金属梁柱半封着,只留下一个需要侧身通过的缝隙。

沈钰侧耳倾听。里面有微弱的水滴声,没有其他动静。他抽出短刀,侧身挤了进去。

矿道内部比想象中宽敞,高约三米,宽能容两人并行。人工开凿的痕迹清晰可见,岩壁上还留着当年采矿机械的刮痕。地面潮湿,越往里走,空气越凉。

水滴声越来越清晰。

走了大约五十米,拐过一个弯,眼前豁然开朗——一个天然形成的岩洞,洞顶有钟乳石般的结晶,正一滴、一滴往下渗水。下方是一个不大的水洼,清澈见底,深度不过膝盖。

沈钰眼睛一亮。他先谨慎地观察四周,确认没有生物痕迹,然后才靠近水洼。从包里取出一个简易测试条——这是用不同酸碱指示植物汁液浸过的纸,他自已捣鼓的。

测试条浸入水中,颜色变化显示:接近中性,略带弱碱性,但完全在可接受范围。

“成了。”他松了口气,开始用水壶装水。

撞了大约三分之二时,一阵细微的摩擦声从矿道深处传来。

沈钰动作顿住,全身肌肉绷紧。他慢慢把水壶盖子拧紧,挂回腰间,右手握紧了短刀,左手摸向腰间另一个口袋——那里有一包**的刺激性粉末,用某种变异植物的干燥花粉混合矿物粉制成。

摩擦声越来越近,还夹杂着湿漉漉的拖行声。

阴影里,两点幽绿的光亮起。

沈钰的心脏狂跳起来。掘地兽?不对,掘地兽眼睛是红色的。这东西……

那生物爬进了岩洞光线能照到的范围。大约一米五长,身体像放大了百倍的潮虫,环节状的外骨骼呈暗褐色,六对腹足在岩地上蠕动,头部有一对巨大的颚,正滴着粘液。

“岩穴吞噬虫。”沈钰脑海里闪过在垃圾星生存手册上看过的图片。杂食,喜欢潮湿环境,攻击性中等,但颚力足以咬断合金管。

跑是跑不过的,这东西在狭窄矿道里移动速度极快。

只能拼了。

吞噬虫发出一声嘶鸣,猛地加速冲来!沈钰向侧方翻滚,短刀在它侧腹划过,溅起一串火星——外骨骼太硬了!

吞噬虫调转方向,颚口大张。沈钰急退,抓起地上的一块碎石砸过去。石头砸中头部,只让它晃了晃。

眼看又要扑上来,沈钰心一横,左手掏出那包粉末,直接朝它头部撒去!

粉末在空气中弥漫。吞噬虫发出一声尖锐的痛嘶,幽绿的眼睛紧闭,头部疯狂摆动——花**激起作用了!

就是现在!

沈钰不退反进,短刀瞄准吞噬虫头部与第一节身体的连接处——那里是外骨骼的缝隙。他用尽全身力气刺入,搅动!

粘稠的体液喷溅出来。吞噬虫剧烈挣扎,尾巴扫中沈钰胸口,他闷哼一声被撞飞出去,后背重重撞在岩壁上。

但刀留在了缝隙里。吞噬虫又挣扎了十几秒,终于不动了。

沈钰咳了几声,撑着岩壁站起来。胸口**辣地疼,可能肋骨裂了。他走到虫尸旁,拔出短刀,在相对干净的水洼里涮了涮。

得赶紧离开。血腥味可能会引来其他东西。

他重新背好包,快速往外走。经过虫尸时,瞥见它腹部有一块外骨骼颜色不太一样,微微泛着金属光泽。沈钰脚步一顿,用刀尖撬了撬。

“咔”一声,那块巴掌大的外骨骼被撬了下来。入手沉甸甸的,厚度约半厘米,表面有天然形成的、类似电路板的纹路。

“这是……生物矿化金属?”沈钰听说过,某些变异生物会吸收环境中的金属元素强化外骨骼。这块质地看起来不错,也许能用。

他收起这块意外收获,快步离开了矿洞。

回程的路上,沈钰尽量避开已知的危险区域。胸口疼痛一阵阵传来,让他呼吸都有些困难。但他不敢停,直到看见废铁镇边缘那些歪斜的建筑轮廓,才松了口气。

然而刚接近窝棚所在的区域,他就察觉到不对劲。

太安静了。平时这个时间,附近总有些拾荒者在整理前一晚的收获,或者孩子在追逐打闹。但现在,街道空无一人,连最常见的机械鼠都不见踪影。

沈钰的心提了起来。他放轻脚步,贴着墙根移动,在拐角处小心探头——他的窝棚门口,站着三个人。

两个穿着统一黑色制服、体格健壮的男人守在门外,眼神锐利地扫视四周。另一个年轻男人站在门前,背对着沈钰的方向,衣着材质考究,哪怕沾了些灰尘也看得出价值不菲。他正微微低头,似乎在看手里什么东西。

沈钰认出了那个背影——虽然只见过一次,但三天前在飞行器坠毁点,就是这个人带着手下在搜索。亚伦,那个贵族少爷。

他们怎么会找到这里?刻刀和能量块他都藏起来了,难道是瓷片……

沈钰屏住呼吸,大脑飞速运转。现在转身就跑?不,对方有飞行器,跑不掉。正面过去?不知道对方意图,太冒险。

就在他犹豫时,窝棚的门突然从里面被推开了——是被踹开的。一个沈钰没见过的、穿着技术工装的中年男人走出来,对亚伦摇了摇头。

“少爷,里面只有些破烂,没找到箱子。倒是有几件……奇怪的手工制品。”中年男人的语气透着困惑。

亚伦转过身,沈钰终于看清他的脸。英俊,但眉宇间有种被惯坏的傲慢,此刻正皱着眉,显得很不耐烦。

“手工制品?”亚伦朝窝棚里瞥了一眼,“什么玩意儿?”

“一些木头和金属的拼接结构,还有一些染了色的破布。哦,工作台上有个裂开的杯子,被人用金色的东西糊上了,像小孩玩泥巴。”

沈钰听到这里,拳头握紧了。那个杯子是他的金缮练习作品,虽然粗糙,但每一道金线都是他屏息凝神勾画的。

亚伦嗤笑一声:“垃圾星的人,脑子都不太正常。继续搜附近,汉克老师的工具箱必须找到,里面有关键的设计图。”

“是。”

三人开始分散**附近其他窝棚,引来一阵压抑的骚动和**声,但很快被武力**。

沈钰趁他们背对自已的瞬间,迅速闪身躲进旁边一堆废弃隔热材料的缝隙里。他需要思考。

工具箱?设计图?看来飞行器坠毁不是意外,那个“汉克老师”带着重要的东西,现在人和东西都不见了。亚伦要找的不仅是刻刀,更是工具箱里的设计图。

那么瓷片呢?瓷片显然不属于“工具箱”范畴,但它是和刻刀一起被发现的。亚伦知道瓷片的存在吗?从刚才的对话看,似乎不知道。

沈钰摸了摸怀里的水壶。当务之急是完成瓷片清洗。但窝棚被盯上了,现在回去风险太大。

他悄然后退,借着杂物的掩护,绕到了窝棚后方。那里有一个他预留的紧急入口——一块用榫卯结构伪装成固定墙板的活动板。他小心地移开板子,钻了进去。

窝棚内部被翻得一片狼藉。那些练习用的榫卯构件被拆散扔在地上,草木染的布料被踩了脚印,工作台上的工具散落一地。

但暗格没被发现。沈钰松了口气,迅速从暗格取出背包,又小心地将那包瓷片拿出来。水壶放在工作台上,他从角落翻出最柔软的一块布料——那是他从一件捡来的丝绸衬衣上剪下的。

中性水有了,清洗可以开始了。

他先倒了少量水在干净的合金浅盘里,将布料浸湿,拧到半干。然后拿起最大的那片瓷,用布料一角,从边缘开始,以画圆的方式,极其轻柔地擦拭。

系统提示悄然浮现:

清洗手法符合古法“温柔去尘”要义,经验+1

注意避开釉面冲口(微观裂纹),经验+1

沈钰全神贯注。瓷片上的星际尘埃、坠毁时的油污、金属碎屑,一点点被拭去。青花的蓝色渐渐显露原本的幽深,白胎温润的光泽慢慢苏醒。

这是一种奇妙的体验。仿佛隔着时空,在与制瓷匠人对话。通过指尖的触感,他能“听”到胎土的配方、釉料的浓淡、画工的笔意、窑火的气氛。

五片瓷片,他用了整整两个小时清洗。每一片都焕然一新,虽然残缺,但那种穿越时空而来的端庄气韵,已无可**地弥漫在这狭小的窝棚里。

接下来是拼合。沈钰用**的植物胶——从某种变异藤蔓汁液提炼的,可逆,无腐蚀性——在断口处涂上极薄的一层,然后将瓷片小心地对准、压合。

当最后一片拼上时,一个残缺但完整的器型出现在工作台上。瓶腹饱满,底足稳重,残存的瓶口线条优雅。缠枝莲纹虽不完整,但剩余的部分足以让人想象出完整的画面:莲花盛开,枝叶缠绕,生生不息。

沈钰退后一步,静静凝视。

即使只有三分之二,即使满是裂痕,这件器物依然在诉说着什么。关于一个时代的审美,关于匠人的虔诚,关于泥土经过烈火后的升华。

瓷片清洗与拼合完成度:92%(优秀)

解锁知识碎片:明代青花瓷**工艺(基础)

获得特殊状态:匠心共鸣(下一次进行修复类**时,专注力提升30%)

沈钰深吸一口气。现在,该决定如何修复了。

直接补胎?没条件。用星际合成材料?那是亵渎。剩下的选项只有两个:锔瓷,或者金缮。

锔瓷需要打孔,他舍不得在这瓷片上钻孔。而且锔钉的材料也是个问题——垃圾星找不到合适的金属。

那么只有金缮。用金色的线条拥抱裂痕,不是掩盖,而是坦诚伤痕,并赋予它新的美感。

沈钰打开暗格,取出他那点可怜的材料:一小罐**的“大漆”替代品,一小瓶金粉(只剩下三分之一),还有从飞行器残骸里捡到的、含有金色导线的电路板碎片。

他先处理电路板。用微型能量刻刀(这东西他现在还不敢用,能量太强怕伤瓷)的机械部分作为压力钳,小心地将那些极细的金色导线剥离出来。然后又将装饰镶边上的金色涂层刮下,与原有的金粉混合。

“大漆”替代品需要改良。他回忆着系统解锁的关于大漆的知识:天然大漆是漆树汁液,主要成分是漆酚,在特定温湿度下会固化,形成坚硬光亮的漆膜。

他现有的植物胶粘性足够,但硬度和光泽不够。需要添加矿物材料。

沈钰从材料堆里翻出几样东西:一种白色细腻的矿物粉(可能是高岭土变种),一些研磨极细的石英砂,还有一小块透明的天然树脂——这是上次在酸液沟附近发现的,可能是某种古植物化石的渗出物。

实验开始了。他将植物胶、矿物粉、石英砂、熔化的树脂按不同比例混合,在废金属片上测试固化效果和光泽。失败了三五次后,终于得到一种深褐色、粘稠适中、固化后表面能形成哑光深色底层的“仿大漆”。

然后将金色导线剪成不到一毫米的短丝,与金粉一起,调入“仿大漆”中。比例需要微妙平衡:金粉太多会俗气,太少又显不出金的效果;导线丝能给金线带来细微的立体感和闪烁。

调好的金缮膏呈现出一种暗金色,带着细微的金属颗粒感。

此时,外面**的声音已经远去。沈钰看了眼时间,下午三点。他吃了半块营养膏补充体力,然后洗净手,在工作台前坐定。

油灯点燃。窝棚里只剩下跳动的火光,和瓷片上幽蓝的青花。

他拿起最小的骨片工具——用某种小型星际啮齿动物的腿骨打磨而成,头部薄如蝉翼。蘸取一点金缮膏,在瓷片最大的那道裂痕边缘,落下了第一笔。

膏体沿着裂缝缓缓流淌,沈钰的手稳如磐石。他控制着力度、角度、厚度,让金线既贴合裂缝,又有自已的韵律。这不是简单的描边,这是在裂痕上作画,是在破碎处重建秩序。

系统提示音如同**音乐:

金粉与粘合剂比例接近古法“金地”,调和经验+3

走线轨迹尝试模仿“冰裂纹”意向,审美经验+2

手腕稳定性维持,专注度+5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一道裂痕,又一道裂痕。金色的线条在青花与白胎间蜿蜒生长,像大地的脉络,像星河的支流,将破碎的瓷片重新连接成一个整体。

最长的裂缝修复完毕,接下来是那些细小的冲口和磕碰。这需要更精细的控制。沈钰的呼吸都放轻了,眼睛几乎贴到瓷片上。

就在最后一道主要冲口的金线即将完美收尾,他全神贯注于那不到一毫米的精细勾勒时——

“砰!”

窝棚那扇本就摇摇欲坠的破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碎屑纷飞!

沈钰手一抖,骨片尖端在即将结束的位置,点下了一个小小的、不该有的金色凸起。

“……”

他缓缓地、缓缓地抬起头。因极度专注而泛红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看向门口逆光站着的三个人。

正是去而复返的亚伦和他的两个护卫。

亚伦的目光在窝棚里扫视,掠过那些被翻乱的物品,最后定格在工作台上——那件正在被金色纹路“治愈”的青花瓷残器,以及沈钰手中还拿着骨片、指尖沾着金色膏体的手。

年轻贵族的眉头皱得更紧了,那混合着不屑、困惑和一丝被违逆的恼怒的神情,在跳动的油灯光中格外清晰。

“你,”亚伦开口,声音带着惯常的发号施令感,但似乎勉强维持着基本的礼节,“几天前,垃圾山坠毁的飞行器附近,是你活动的区域。有没有看到一个银灰色的金属工具箱?或者……一个受伤的中年男人?”

沈钰没有立刻回答。

他先低头,痛心疾首地看着瓷片上那个小小的金疙瘩。用骨片尖端试图进行最后的补救——轻轻刮掉多余的膏体,但那个位置已经留下了痕迹。他叹了口气,放下骨片,从旁边拿起一块软布擦了擦手,这才抬起眼。

“门,”沈钰说,语气平静得甚至有点懒洋洋,他指了指地上碎裂的门板,“榫卯结构的,老手艺。用的铁线木虽然不值钱,但做这个双榫错位结构,我花了整整两天。现在,它坏了。”

亚伦愣住了。他身后的一个护卫上前半步,语气生硬:“少废话!亚伦少爷在问你话!看见什么,立刻交代!”

亚伦抬手制止了护卫,目光却更冷了几分。他重新审视沈钰,这个垃圾星青年穿着染色的粗布衣,面容在营养不良的瘦削中透着不正常的专注,眼神平静得不像个贫民窟居民。

“我在找重要的东西。”亚伦说,目光扫过工作台上的瓷片,“如果你能提供线索,报酬不会少。”他顿了顿,嘴角撇了撇,“总比你摆弄这些……古董垃圾强。”

“古董垃圾”四个字说得很轻,但其中的鄙夷毫不掩饰。

沈钰像是没听见那个词。他慢条斯理地将工作台上的瓷片转了半个圈,让油灯的光更好地照在金线上。然后,他指了指墙角那个破背包——刚才检查暗格时,他特意把背包放在了显眼处。

“银灰色的工具箱,没看见。受伤的人,也没见到活的。”沈钰顿了顿,在亚伦脸色沉下去之前,接着说,“不过,我捡了点别的‘散落物’。不知道对你们有没有用。”

护卫走过去,提起背包,将里面的东西倒在地上:几块标准能量块,一些通用精密工具,还有那把刻刀。

亚伦的目光立刻被刻刀吸引。他快步上前捡起,翻转刀柄,查看底部那个细微的徽记——一个齿轮环绕星球的图案。他的脸色变了变,混杂着失望和松了一口气。

“是汉克老师的工作刀……只有这个?工具箱呢?”亚伦追问,目光锐利地看向沈钰。

“只有这些。”沈钰摊手,“飞行器摔得很碎,我到的时候,就这些东西散落在旁边。哦,还有几块不错的红色金属片,”他指了指旁边陶碗里还没用完的“颜料”原料,“我拿来磨粉了,画画挺好用。”

亚伦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拿高纯度的赤铁合金磨颜料?他看沈钰的眼神像看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但刻刀到手,至少证明汉克老师确实到过这里,工具箱可能在其他地方。

他不再看那些“垃圾”,注意力回到沈钰身上,尤其是他对待那几块破瓷片的态度。

“你……”亚伦迟疑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你在做什么?用这种……金色的泥,糊这些碎片?”

“金缮。”沈钰重新拿起瓷片,指尖拂过那道已经大体完成、仅有一处微小瑕疵的金色脉络,“一种修复工艺。不是什么金色的泥。”

他举起瓷片,让油灯的光线落在青花和金线上。那一瞬间,残缺的古瓷仿佛被注入了生命:青花的幽蓝在光下泛起虹彩,金色的裂纹如闪电般将碎片连接,而那处小小的金疙瘩,在整体和谐中,竟透出一丝笨拙的生动。

“这东西,”沈钰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可不是垃圾。它出生的时候,你们的星际舰队,还不知道在哪个星云里飘着呢。”

亚伦和他的护卫显然无法理解这种价值和情感。亚伦只觉得这个垃圾星青年脑子有问题,或许是在恶劣环境里憋疯了。但刻刀到手,此行主要目的算达成一半,他也不想在这肮脏的地方多待。

“刻刀我拿走。这些能量块和工具,算你的报酬。”亚伦示意护卫收起刻刀,语气恢复了那种施舍般的高高在上,“至于你的……‘艺术’,随你高兴。不过提醒你,废铁镇很快就不太平了,虫族活动的痕迹在靠近这片星域。”

他看了一眼沈钰瘦削的身板和简陋的窝棚,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弧度。

“摆弄这些不能吃不能用的老古董,不如想想怎么在虫族来了之后活下去。”

说完,他转身就要离开。

“虫族?”沈钰眉梢微挑。

“边缘摩擦而已,防卫军会处理。”亚伦头也不回,语气不耐,“不是你这种平民需要关心的。”

三人脚步声远去,消失在废铁镇迷宫般的小巷中。

沈钰站在原地,手里还捧着那件青花瓷。油灯的光跳动了一下,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很长。

许久,他轻轻将瓷片放回工作台,走到门口,蹲下身,捡起一块较大的门板碎片。断裂的榫头处,木质纤维清晰可见。

“铁线木,质地硬而脆,这个双榫错位结构本来能抗很大的拉拔力,就是怕这种暴力直踹……”他低声自语,手指摩挲着断裂面,“得找块差不多的料子补上。今晚的风沙……”

他望向窗外。废铁镇永远灰黄的天空,此刻聚集起深紫色的云层。远方的天际,偶尔有隶属星球防卫军的陈旧巡逻艇拖着光尾掠过,频次比往日高出许多。

空气中有种莫名的压抑感,连最常见的机械鼠的吱吱声都消失了。

窝棚里,那件青花瓷静立台面。金色的裂纹在油灯光下,流转着微弱却执着的光泽。那个小小的金疙瘩,在整体流畅的线条中,像一颗不小心坠入的星星,突兀,却又莫名地成为了整体的一部分。

沈钰看着它,忽然笑了。

“也好。”他轻声说,“太完美,反而假了。”

他小心地将瓷片收进暗格,然后开始收拾地上的碎木块。风从破门的洞口灌进来,带着砂砾和远处酸液沟特有的刺鼻气味。

更远的地方,在垃圾星大气层之外,漆黑的深空中,一些不规则的阴影,正缓缓改变轨道。

它们的方向,正对着这颗被遗忘的星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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