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内容
,清寒又漫长。、能玩绝不修的小明净。天雷之体在我身上,跟一堆好看不中用的废法宝没两样,灵力散漫,道心飘摇,连最基础的静心诀都背得磕磕巴巴。,对我依旧是冷脸一张。,窗外准会准时飘进一缕清冷仙气,直接把我从被窝里卷出来。“明净,练剑。”,哈欠连天,握着长剑东倒西歪,劈砍不成样子,刺击软绵绵,一套基础雷剑诀被我耍得像捉蝴蝶。“错。力道不对。”
“心不静,剑必乱。”
她站在一旁,白衣胜雪,眼神冷冽,每一句点评都干脆利落,半点情面不留。
我越练越委屈,故意把剑往地上一戳,噘着嘴耍赖:“不练了不练了,反正我再怎么练,也比不上师姐你。”
换做别的长老,早气得罚我面壁三月。
可梦冰蝉只是眉峰微蹙,没有发怒,也没有呵斥。她走上前,抬手握住我握剑的手,指尖冰凉,却稳得惊人。
“这里用力。”
“心沉丹田,雷随念走。”
她的声音就在耳边,清清淡淡,没了平日的严厉,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耐心。我整个人一僵,连耍赖都忘了。
那是我第一次,离她这么近。
松雪落在她发间,仙气萦绕周身,明明是冷若冰霜的人,手心却带着一丝极淡的暖意。
等我好不容易劈出一记像样的剑招,她默默松开手,后退一步,又恢复了那副清冷模样,只淡淡丢下一句:
“再来百遍。”
我撇撇嘴,心里嘀咕:真是块捂不热的冰。
可我从不知道,等我练完剑瘫在地上偷懒呼呼大睡时,她会默默站在我身后,抬手轻轻抚平我体内躁动紊乱的天雷之气。
我天生天雷之体,力量霸道,稍有不慎便会伤及自身。
我散漫不修,灵力乱窜,全是她在暗中,一点一点帮我理顺,一丝一丝替我压下劫气。
这些,我一概不知。
我只知道,每次我偷偷溜出静庵,去后山摘熟透的灵果、追灵鹿、看云海,被别的主峰弟子嘲笑“浪费仙骨道院废柴”时,总会莫名其妙一阵冷风刮过。
那些弟子忽然就脚下一滑,摔得狼狈不堪,吓得落荒而逃。
我还得意洋洋,以为是自已运气好。
却不知,远处松枝后,那道白衣身影静静立着,眼神冷得吓人。
我画符一塌糊涂,十张九张废,每次都被她冷着脸训斥,罚我抄符。可第二日,我总会在案上发现一叠叠裁好的符纸、磨好的灵墨,连摆放位置,都刚好顺手。
我夜里怕黑,不敢熄灯,又怕被她骂浪费灯油,总是偷偷留着一盏小灯。
可每一次,她路过我房门时,只是顿一下脚步,从不会推门进来斥责,只会悄悄在我窗台上,放一枚能整夜发光、不伤灵气的静心珠。
我以为那是静庵本来就有的东西。
我以为,她从来都不喜欢我。
我以为,她对我只有严厉、苛责、看不惯。
我心安理得地享受着她给的安稳,无忧无虑,没心没肺,觉得有这样一位厉害的大师姐在,天塌下来都不用我管。
道玄祖师偶尔来静庵看我,望着我散漫的样子,再看看一旁沉默而立的梦冰蝉,轻轻一叹。
“冰蝉,你这般……值得吗?”
大师姐躬身行礼,声音平静无波:
“弟子既为静庵之主,便要护静庵中人。”
“她还小,不该早早见血。”
“能无忧无虑一日,便让她多快活一日。”
祖师摇头:“你瞒得了她,瞒不过天。星官将至,大劫难逃,天雷不醒,如何破局?”
梦冰蝉抬眼,望向我在庭院里追着灵蝶跑的身影,眼底那层冰冷之下,终于露出一丝极深的温柔与担忧。
“能挡一日,是一日。”
“能护一刻,是一刻。”
这些对话,我一句也没听见。
那时的我,只觉得静庵的雪好冷,师姐的脸好冷,修行好无聊。
我满脑子都是灵果、灵鹿、流云、飞蝶。
我从没想过。
原来这世间最暖的风,一直都藏在静庵的冷色里。
原来这看似不近人情的严厉之下,是她拼尽一切,也要为我守住的天真。
我更没想过。
这份被我嫌弃、被我厌倦、被我肆意挥霍的安稳。
有一天,会彻底结束。
而那个替我挡了一辈子风雨、护了我一世天真的人。
终将在漫天星光下,为我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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