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在指间
正文内容

,三下一组,不紧不慢,像敲在陆一鸣的心脏上,每一下都让他浑身发紧。《卜法卷》的手全是汗,纸页被浸得发潮,指腹还死死按在中指指尖的速喜宫上,脑子里反复回荡着爸的话:那个找你的人是玄门的,别开门,只有穿红衣的女人能信。,他贴着冰冷的门板往旁边挪了挪,透过猫眼往外看。,不是刚才那个讨债的黑短袖,这个男人穿了件黑色的中山装,个子很高,背挺得笔直,脸藏在楼道的阴影里,看不清五官,只能看到一双眼睛,冷幽幽的,正盯着猫眼的方向。,后背贴在门板上,一动不敢动。,太渗人了,没有一点活气,像淬了冰的寒潭。“陆一鸣先生,开门。”男人的声音又响了,依旧冰冷,没有一丝起伏,“我只是来取一样东西,交出来,就不伤害你。”?取那四本小六壬古籍?
陆一鸣瞬间反应过来,爸千叮万嘱让收好的书,果然是他们的目标。他咬着牙,没吭声,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开,死都不能开。

出租屋是老破小,一室一厅,连个次卧都没有,窗户对着楼下的巷子,装的是老式防盗窗,焊得死紧,想从窗户跑都没门,说白了,就是个死胡同。

他退到书桌前,目光扫过桌上的四本古籍,手忙脚乱地把书往怀里塞,照片和借条也攥在手里,后背的冷汗已经把T恤浸透了,黏在身上,难受得很。

门外的男人见他不开门,敲门声突然变了,不再是三下一组,而是重重的、一下接一下的砸门,力道大得震得门板直晃,墙上的白灰簌簌往下掉。

“陆一鸣,别逼我动手。”男人的声音冷了几分,带着威胁,“这老楼的门,我一脚就能踹开。”

话音刚落,就是一声巨响,男人真的踹了门,门板发出吱呀的惨叫,锁芯都在晃,眼看就要被踹开了。

陆一鸣吓得往后退,脊背撞在墙上,疼得他龇牙咧嘴,怀里的古籍硌着胸口,却不敢松手。他看着晃动的门板,心里凉透了,难道今天就要栽在这?

就在这时,楼道里突然传来了一阵高跟鞋的声音,哒哒哒,清脆利落,从楼梯口的方向过来,打破了这窒息的沉闷。

吵什么?深更半夜的,让不让人睡觉了?”

一个女人的声音,清冽又带着点冷艳,像冰珠撞在玉盘上,在楼道里回荡。

陆一鸣愣了一下,爸说的红衣女人?

他又凑到猫眼上看,视线里出现了一道红色的身影。

女人站在楼道的灯光下,穿了件酒红色的修身长裙,裙摆到脚踝,踩着一双同色系的细高跟,头发挽在脑后,露出纤细的脖颈,侧脸的线条利落又好看。她就那么站在黑色中山装男人的身后,双手抱胸,气场十足,明明个子比男人矮一截,却压得男人瞬间停了手。

黑色中山装男人猛地回头,看向女人,眼神里的冷意更浓:“无关的人,滚。”

无关?”女人轻笑一声,往前走了一步,灯光落在她的脸上,眉眼精致,却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这栋楼的房租,我包了半年,你在这砸我的房子,你说我是不是无关的人?

男人的脸色沉了下来,盯着女人:“我劝你别多管闲事,玄门的事,不是你能掺和的。”

玄门?”女人挑眉,指尖随意地在左手手指上掐了一下,陆一鸣看得清清楚楚,她的指尖落在了食指根部的大安宫上,“就你这点道行,也敢提玄门?也不看看这地方,是谁的地界。

女人的指尖只是轻轻一掐,陆一鸣却突然想起了《卜法卷》里的话,小六壬高手,掐宫位不用刻意找位置,指尖随心而动,便是卦象。

这个女人,懂小六壬!

黑色中山装男人显然也察觉到了什么,眼神里闪过一丝忌惮,却还是硬着头皮:“我找陆一鸣要东西,跟你没关系,识相的就赶紧走。

“东西?”女人扫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又看向男人,“你想要的,是陆建国留下的六壬古籍吧?”

男人的身体僵了一下,显然被说中了。

“呵。”女人冷笑一声,从包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香包,红色的,绣着简单的纹路,她捏着香包晃了晃,一股淡淡的檀香飘了过来,顺着门缝钻进屋,陆一鸣闻着,心里的焦躁突然平复了不少,“陆建国的东西,也是你能碰的?也不问问我同不同意。”

这檀香的味道,陆一鸣突然想起了《香法卷》的扉页,上面写着“檀香通清,驱邪避煞,香法入门,首重凝神”,这女人的香包,装的是纯正的老檀香!

黑色中山装男人看着那个红香包,眼神里的忌惮更重了,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最终没敢开口。他狠狠瞪了一眼房门,又看了看女人,撂下一句“你给我等着”,便转身快步走下了楼梯,很快就消失在了楼道里。

楼道里恢复了安静,只有高跟鞋的声音,哒哒哒,停在了陆一鸣的门口。

躲在里面干嘛?开门。”女人的声音传过来,比刚才对着男人时,温和了一点。

陆一鸣的心里还是犯嘀咕,爸说穿红衣的女人能信,可这个女人是谁?她怎么知道爸的名字?怎么知道六壬古籍?

但他也知道,刚才要是没有这个女人,门早就被踹开了,他深吸一口气,伸手打开了门。

女人站在门口,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怀里的古籍上,又扫过他攥着的照片和借条,挑眉:“陆建国的儿子,陆一鸣?”

陆一鸣点点头,没敢说话,只是看着,心里的疑惑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女人径直走进屋里,熟门熟路的,像是来过一样。她扫了一眼这破乱的出租屋,最后目光落在书桌上,又看向陆一鸣:“坐吧,别杵着了,我要是想害你,刚才就不会帮你赶人了。

陆一鸣依言坐在了椅子上,怀里还紧紧抱着古籍,手心依旧冒汗。

女人拉过另一把椅子,坐在他对面,随手把红香包放在桌上,开口:“我叫苏棠。”

苏棠,名字和人一样,清冽又好听。

你……你怎么知道我爸?怎么知道那些古籍?”陆一鸣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声音还有点抖。

苏棠拿起桌上的借条,捏在手里看了看,随手扔在一边,嗤笑一声:“这借条是假的,**根本就没欠人钱,这是玄门的障眼法,用的是阴纸拓印,手印也是用朱砂混了阴泥按的,看着真,其实一点生气都没有,普通人看不出来,懂点六壬的,一眼就能看出来。

陆一鸣愣了一下,拿起借条又看了看,他只觉得字迹像,却没注意到纸的质地,摸上去确实有点凉,和普通的纸不一样,而且那红手印,颜色也比正常的印泥深一点。

你也懂小六壬?”他问。

略懂。”苏棠点点头,目光落在他的左手手指上,“你刚起过卦吧?指腹上有掐宫位的印子,赤口、空亡、速喜,三宫落卦,火生土、土生金,相生相克,缠成了一个局,**应该跟你说了,这卦象不是转机,是警示。”

陆一鸣的眼睛瞪得老大,她连他起的什么卦都知道?

“你怎么知道?”

陆建国的癔法通感术,我比你清楚。”苏棠的脸色沉了一点,“他在《癔法卷》里夹的入梦咒,不只是能和你通感,但凡懂六壬的,能感受到咒文的波动,就知道他给你传了卦,也知道你这边出事了。

她顿了顿,又说:“**当年走的时候,托我照看着你,说如果有一天,六壬古籍到了你手里,就是你要面对这些事的时候了。他让我告诉你,一旦玄门的人找上门,就跟着我走,我会带你找到他,也会带你护住这四本古籍。

陆一鸣看着苏棠,心里的疑惑少了一点,却又多了一点。爸当年走的时候,就安排好了这一切?那他到底在躲什么?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

我爸他……到底在泰国躲什么?那个玄门的人,为什么要抢这些古籍?”陆一鸣追问。

苏棠拿起桌上的黑白照片,照片上的陆建国,意气风发,站在地王大厦的工地前。她摩挲着照片,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过了几秒才开口:“**躲的,不是玄门的人,是玄门里的叛徒,还有那个被封印了百年的邪物。而这四本道传小六壬,是**邪物的关键,也是解开邪物封印的钥匙,他们抢书,就是为了解开封印,放出邪物。”

邪物?**?

陆一鸣的脑子嗡的一声,他从小接受的是科学教育,从来不信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可这一天发生的事,从潘家园的古籍,到照片上的字,再到玄门的人,还有苏棠的话,以及那神奇的小六壬起卦,让他的世界观开始崩塌。

这世上,真的有邪物?”他喃喃道。

有。”苏棠点点头,把照片放在桌上,目光严肃地看着他,“不仅有邪物,还有玄门,而小六壬,不是你以为的算命的小把戏,是玄门里最正宗的术法之一,择法择吉凶,香法通天地,癔法窥因果,卜法断祸福,四卷合一,便是六壬的核心,也是**邪物的根本。**是当代六壬传人,这四卷书,只能传给你,也只有你,能护住它们。

陆一鸣看着怀里的四本古籍,纸页发脆,却仿佛有千斤重。他终于明白,爸为什么让他别找他,为什么让他收好这些书,不是因为爸跟人跑了,而是因为爸在保护他,保护这六壬真法

就在这时,苏棠的手机突然响了,她接起电话,只听了几秒,脸色就变了

挂了电话,她立刻起身:“快走,刚才那个中山装,去叫人了,他们很快就会回来,这地方不能待了

陆一鸣也赶紧起身,把古籍、照片塞到背包里,借条也揣进兜里,跟着苏棠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这住了三年的出租屋,心里五味杂陈。他本来只是个普通的打工仔,为了房租发愁,可就在昨天,八十大洋淘来的古籍,让他的人生彻底偏离了轨道。

苏棠见他愣着,催了一句:“别愣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记住,从现在开始,你的命,就攥在自已的指尖上了,小六壬的卦,你自已掐,你的路,你自已走。”

陆一鸣回过神,点点头,跟着苏棠走出了出租屋。

楼道里的檀香还没散,夜色正浓,**的霓虹在巷口闪烁,而他的前路,却一片迷茫,只有怀里的四本六壬古籍,和指尖那掐过宫位的触感,提醒着他,从今往后,他的人生,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而那被封印的邪物,那玄门的叛徒,还有躲在泰国的父亲,以及这神秘的小六壬术法,都成了他生命里,解不开的结。

他的指尖,轻轻掐在了大安宫的位置,心里默念着《卜法卷》里的话:大安起运,万事开端,吉凶祸福,尽在指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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