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内容
,没有立刻动。。在陈家,座次就是地位。能坐在老会长身边的,都是真正有分量的人。前世初来乍到的他根本不懂这些门道,被安排坐在哪就坐哪,结果第一顿饭就被所有人当成了笑话。,他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误。"老爷子,这不合适吧。"陈默低着头,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忐忑,"我刚来,还是坐那边就好。",盯着陈默看了好几秒。餐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老钟摆的声音。,脸上堆起笑容:"爸,孩子懂事,知道规矩。您也别为难他,第一天来家里,让他先适应适应。"话是这么说,但那双眼睛里闪过的轻蔑却出卖了他真实的想法——一个孤儿院出来的野种,还想跟他们这些正统子嗣平起平坐?"我说让你坐,你就坐。"陈天正的语气不容置疑。,佯装惶恐地看了老会长一眼,然后又看向陈建军。他知道自已必须做出选择——太顺从会显得没主见,太抗拒又会显得不识抬举。
"那......谢谢老爷子。"他最终还是走了过去,在陈建军旁边的位置坐下。
落座的瞬间,陈默能清楚地感受到周围投来的目光,像一根根**在身上。他垂着眼睛,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背脊挺得笔直——这是孤儿院教出来的坐姿,透着一股小心翼翼。
"都愣着干什么?吃饭。"陈天正拿起筷子,其他人这才纷纷动了起来。
佣人们端上一道道菜。清蒸石斑、红烧鲍鱼、佛跳墙、白灼基围虾......每一道都是精品,摆盘讲究得像艺术品。陈默粗略估算了一下,这一桌饭菜至少值五位数。
在孤儿院的时候,他一个月的伙食费都不到三百块。
"陈默是吧?"坐在对面的陈子轩突然开口,语气随意得像在跟下人说话,"听说你在孤儿院长大?那地方伙食怎么样?应该比不上咱们家的吧?"
陈默的筷子顿了一下。
陈子轩。老会长的长孙,***的独子,今年二十三岁,刚从国外留学回来。前世就是这个人挪用**去****,输了五个亿,然后让陈默背锅。最后还嫌他知道得太多,直接在看守所里把他毒死。
前世的陈默对这个少爷恭敬有加,因为老会长最宠这个长孙。
但现在......
陈默抬起头,脸上是恰到好处的局促:"孤儿院的伙食也挺好的,阿姨们对我很照顾。"他停顿了一下,像是鼓起勇气才敢说出下面的话,"不过......确实没这么丰盛。"
这话说得谦卑又老实,没有一点攻击性。
陈子轩满意地笑了:"那就多吃点,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嘛。"说完还朝陈默举了举酒杯,"来,哥哥敬你一杯。"
杯子里装的是红酒。
陈默看了一眼,是1982年的拉菲——他前世帮老会长采购过无数次,对这个年份再熟悉不过。一瓶至少十万起步。
"我......"陈默看向陈天正,"我还没成年,不能喝酒。"
"哎呀,这点小事。"***笑着打圆场,"子轩也是一片好意,想跟弟弟亲近亲近。不过陈默说得对,未成年人确实不该喝酒。管家,给陈默换果汁。"
话音刚落,佣人就端着一杯橙汁走了过来。
陈默接过杯子,朝陈子轩点了点头:"谢谢哥哥。"然后抿了一小口。
整个过程,他都在观察餐桌上每一个人的表情。
***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但眼神里没有温度,就像在看一件摆设。他的妻子王秀芝连看都没看陈默一眼,只顾着往陈子轩碗里夹菜。
陈建军表面上客客气气,但时不时和妻子许慧珍交换眼神,眼神里写满了"看这小野种怎么出丑"。
倒是***,这位陈家唯一的女儿,一直安静地吃着饭,偶尔抬眼打量陈默,眼神里带着审视和算计。
前世的记忆告诉陈默,三姑***是陈家最聪明的人。她表面上对家族生意不感兴趣,实际上暗地里控制着集团海外的几家公司。老会长去世后的遗产争夺战里,她是笑到最后的那一个——联合外部资本,把大房和二房斗得两败俱伤,自已却全身而退,带着上百亿资产**海外。
"陈默。"陈天正突然开口,所有人的筷子都停了下来。
"在。"陈默立刻放下杯子,坐得更直了。
"来陈家之前,在孤儿院做什么?"
"读书。我刚考上市重点高中。"陈默回答得规规矩矩。
"成绩怎么样?"
"年级前十。"这是实话。前世的他虽然从小在孤儿院长大,但读书确实用功,想靠知识改变命运。可惜高中还没读完,就被老会长接了出来。
陈天正点了点头:"那就继续读。明天让管家送你去学校报到。"
"谢谢老爷子。"陈默低头道谢。
"不过,"陈天正话锋一转,"既然进了陈家的门,就得懂陈家的规矩。每个周末,你要到公司来,从最基础的工作学起。陈家的子孙,没有一个是吃闲饭的。"
这话一出,大房和二房的脸色都变了。
让一个私生子进公司?这是什么意思?
陈默的心却沉了下来。他太清楚老会长这话的含义了——前世的他也是这样,一边读书一边在公司打杂,从收发室、档案室、司机班一路做起来,最后成了老会长最信任的秘书。
老会长这是想把他当工具人培养。
培养一个对家族忠心耿耿、能力出众、但永远没有继承权的工具人。
"老爷子,陈默还小,让他好好读书就行了。"***终于忍不住开口,"公司的事以后再说也不迟。"
"我说话,什么时候轮到你来质疑了?"陈天正冷冷地扫了大儿子一眼。
***立刻低下头:"是我多嘴了。"
气氛一下子尴尬起来。
陈默继续低着头吃饭,一副听话孩子的样子。但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这一世,他绝对不会再走老路。既然老会长想让他进公司,那就进,但不是当工具人,而是真正地学习、积累、布局。
他要利用未来二十五年的记忆,一步步在陈家站稳脚跟。
晚饭结束后,陈默被安排在二楼东侧的一个房间。
说是房间,其实有五十平米,带独立卫生间和小阳台。墙上贴着米色的壁纸,家具都是实木的,看起来低调却处处透着质感。对于一个从孤儿院出来的孩子来说,这简直是天堂。
但陈默知道,这只是糖衣炮弹。
他坐在书桌前,桌上已经摆好了**的文具和几本高中课本。显然是管家提前准备的。陈默随手翻开一本数学书,上面的知识点对于有着四十岁灵魂的他来说简直是小儿科。
前世的他只读到高二就辍学了,但在陈家这些年,为了更好地服务老会长,他自学了金融、管理、法律等各种知识。虽然没有文凭,但实际能力不比那些名校毕业生差。
现在重新来过,这些知识都还在。
更重要的是,他知道未来。
陈默拿出一张白纸,开始在上面写写画画。
"1998年11月15日。**金融危机尚未结束,港股、韩国**仍在低位......可以布局。"
"1999年,互联网泡沫开始,纳斯达克指数会从2000点涨到5000点......**12月注册成立,阿里巴巴9月成立,现在都还在天使轮......"
"2000年,互联网泡沫破裂,纳指暴跌80%......必须在3月之前**。"
"2001年,911事件,美股暴跌,是抄底的好机会......"
陈默一边写,手指一边微微颤抖。这些信息,每一条都价值连城。问题是,他现在身无分文,手上连一分钱都没有,怎么把这些机会变现?
他必须想办法搞到第一桶金。
正想着,房门突然被敲响了。
"请进。"陈默迅速把纸翻了个面,摆出做作业的样子。
门开了,进来的是陈子轩。
他换了一身休闲装,手里拿着一罐啤酒,脸上挂着和善的笑容:"还在学习呢?够用功的啊。"
陈默站起来,礼貌地点头:"轩哥。"
"别叫哥,叫得我怪别扭的。"陈子轩走进来,随意地坐在床上,打量着这个房间,"怎么样,这房间还住得惯吧?比孤儿院好多了吧?"
"嗯,很好。"陈默站在书桌边,保持着安全距离。
他太了解陈子轩了。这个人表面上和善,实际上阴险得很。前世的他就是被这副笑脸骗了,一步步掉进陷阱,最后死无葬身之地。
"其实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说几句心里话。"陈子轩喝了口啤酒,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你也看到了,今天晚饭的时候,大家对你态度都不太友好。我得提醒你,在这个家,你的身份很尴尬。"
陈默低下头,没有说话。
"你是爷爷从外面带回来的,说是私生子,但谁知道是不是真的呢?"陈子轩继续说,"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明白自已的位置。陈家的生意,早就分好了。大伯管国内地产和制造业,我爸管海外贸易,我姑姑管投资。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陈默当然明白。这是在警告他——别想分一杯羹。
"我明白。"陈默顺着他的话说,"我就是个外人,能有个地方住,能继续读书,已经很感激了。轩哥放心,我不会给大家添麻烦的。"
这话说得够卑微,够识趣。
陈子轩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你能这么想就好。其实啊,你要真想在这个家过得舒服,得学会靠人。"他站起来,走到陈默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爷爷老了,身体一年不如一年。等他百年之后,这个家还是我爸说了算。你要是聪明,就知道该跟谁走得近。"
陈默的拳头在袖子里攥紧了。
前世,他就是听了陈子轩的话,死心塌地给大房卖命。结果呢?用完就扔,还要灭口。
"我......"陈默抬起头,眼神里是恰到好处的迷茫,"我还小,这些事情我不太懂。"
"不懂没关系,慢慢学。"陈子轩笑着说,"对了,你手头有零花钱吗?"
陈默摇摇头。
"那怎么行?"陈子轩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抽出一沓钞票塞到陈默手里,"拿着,有两千块。男孩子出门总得有点零花钱。买点衣服、书什么的,别舍不得花。"
陈默看着手里的钱,心里冷笑。
这是在收买人心。给点小恩小惠,让他感恩戴德,然后一步步把他变成大房的狗。
前世的他就是这么被收买的。
"谢谢轩哥。"陈默接过钱,脸上露出受宠若惊的表情,"我一定会好好学习,不辜负轩哥的期望。"
"好好好,就要这个态度。"陈子轩很满意,"行了,我不打扰你学习了。有什么事随时来找我,我房间在三楼,最左边那间。"
说完他就走了,还贴心地把门带上。
房门关闭的瞬间,陈默脸上的表情瞬间消失,变得冰冷。
他把钱放在桌上,盯着那几张红色的钞票。两千块,在1998年算是不小的数目了。普通工薪家庭一个月工资也就五六百。
但对于陈默来说,这不是恩惠,是枷锁。
"想收买我?"他轻声说,"这一世,我会让你知道,谁才是猎人,谁才是猎物。"
陈默重新坐回书桌前,继续完善自已的计划。
两千块不多,但足够做点小生意了。1998年底,正是港股跌到谷底的时候。他记得有几只股票在未来半年会翻三到五倍。问题是,十五岁的少年没办法开股票账户。
他需要一个成年人帮忙。
而且,必须是一个不会多问、不会泄密的人。
陈默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名字——**。
前世,**是老会长的专职司机,为人老实可靠,从来不多嘴。后来老会长去世,家族**,**被二房赶了出去,晚年过得很凄惨。
如果能把**拉到自已这边......
陈默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是陈家老宅的后院,夜色中,假山和花圃的轮廓模糊不清。但他的眼神却异常清晰。
这一世,他不会再重蹈覆辙。
他要一步步爬上去,踩着那些曾经害过他的人,站到陈家的最顶端。
不是为了复仇。
而是为了掌控自已的命运。
窗外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陈默看到一辆黑色的奔驰驶进**。从车上下来的是***和她的丈夫周明远。两人走得很近,看起来感情不错。
但陈默知道,这只是表象。
前世,***和周明远早就离婚了。真正的原因是周明远**,***发现后没有大吵大闹,而是冷静地收集证据,然后在离婚时拿走了周家大部分资产。
这个女人,比她两个哥哥加起来都可怕。
陈默收回视线,重新坐回书桌前。他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一行字:
"第一步:接近**,开设股票账户。"
"第二步:在港股抄底,积累第一桶金。"
"第三步:......"
笔尖停在纸上,陈默陷入沉思。
第三步该怎么走?现在的他还太弱小,必须****,不能暴露太多。但同时,他又必须尽快积累资本和人脉,为将来的夺权之战做准备。
这是一场需要精心布局的棋局。
一步错,步步错。
陈默写字的手停了下来,他闭上眼睛,深呼吸。
二十五年的人生,二十五年的记忆,二十五年的恩怨。
这一次,他不会再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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