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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渊发现自已被绑在一把铁椅上。,没有窗户,只有头顶一盏油灯散发着昏黄的光。空气潮湿阴冷,带着霉味和若有若无的血腥气。“醒了?”。林渊循声望去,这才发现角落里坐着一个人。那人身材矮小,裹着一件宽大的黑袍,只露出一双**四射的眼睛。“这里是……缉事厂,诏狱。”矮小之人站起身,缓步走到林渊面前,“你可以叫我影鼠。”,大脑飞速运转。缉事厂——他在原身的记忆碎片中搜寻到这个词。大胤皇朝专司对内的****,权倾朝野,令人闻风丧胆。“我什么都不知道。”他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已,“我只是个医馆学徒。”
“哦?”影鼠笑了,笑声尖细刺耳,“那你解释解释,为什么会在一个北燕谍子的房间里?为什么那谍子刚死,你就躺在他床上?”
林渊张了张嘴,发现自已确实无法解释。
“不用急着编。”影鼠摆摆手,“我这人最讨厌听假话。所以,我问你答,只说真话。第一问:你叫什么?”
“林渊。”
“第二问:你是北燕人吗?”
“不是。”
“第三问:”影鼠凑近了些,那双眼睛像是要把他看穿,“你知道那个死人是谁吗?”
林渊犹豫了一瞬。他知道,这个问题答不好,自已可能永远走不出这间诏狱。可问题是,他真的不知道。
就在这时,他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画面——那个灰气没入眉心的瞬间,伴随着一种奇异的感知:那个死去的医馆学徒,似乎在临死前见过什么人,收到过什么东西……
“他叫……”林渊闭上眼,任由那种奇异的感知引导,“他叫沈济,济世堂的坐堂医。三个月前,他收了一个病人,那病人后来成了他的常客。那个人,是北燕人。”
影鼠的眼睛眯了起来。
“继续说。”
“那人每次来,都带着不同的外伤,给的钱很多,从不问诊就直接抓药。沈济起了疑心,有一次偷偷跟了上去,看到了他和别人接头。”林渊睁开眼,额上已沁出冷汗,“他不知道的是,那个北燕人也早就注意到了他。”
“所以北燕人杀了他灭口?”
“不。”林渊摇头,“沈济以为自已发现的是北燕谍网,但他不知道,那个北燕人故意让他发现,是为了测试他的反应。真正的杀机,来自别处。”
影鼠的呼吸明显急促了一瞬。
“哪里?”
林渊闭上眼,脑海中那个感知越来越清晰,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他灵魂深处觉醒——
“沈济还有个秘密。”他缓缓道,“他不仅是医馆的坐堂医,还是某个势力的‘眼睛’。那个势力在他身上留了东西,北燕人没找到,杀他的人也没找到。那东西,就在他平时坐诊的药柜夹层里。”
话音落下,石室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良久,影鼠忽然笑了起来,笑声中的尖利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某种复杂的欣赏。
“好,好得很。”他退后两步,拍了拍手,“来人,给林小哥松绑。”
石门打开,两个黑衣校尉走进来,割断了林渊身上的绳索。影鼠从怀里摸出一块腰牌,扔给林渊。
“从今天起,你是缉事厂的外围眼线,归我影鼠这一组。每月三两银子,包吃住,有任务另算。”
林渊握着那块冰冷的铁牌,抬头看向影鼠。
“我若是拒绝呢?”
“拒绝?”影鼠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林小哥,你以为刚才那番话,是白说的?你知道的那个夹层里的东西,已经有人去取了。若真如你所言,你就是有功之人;若你所言是假,你就是北燕谍子,死路一条。怎么算,你都已经上了缉事厂的船,下不来了。”
林渊沉默。
他当然知道这是绑架,是强拉入伙,可他别无选择。
“还有件事。”影鼠走到门口,忽然回头,“你那番话里,有些东西连我都不知道。那北燕人杀沈济的时机、那势力的存在、那东**匿的地点……你是怎么知道的?”
林渊对上那双**四射的眼睛,平静道:“我说是猜的,你信吗?”
影鼠盯着他看了许久,忽然咧嘴一笑。
“信。这年头,能猜到点子上的聪明人,比蠢人有用得多。”
他推门而出,留下一句话飘进石室:
“明日辰时,城东老君庙,有人会教你怎么做一只合格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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