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内容
,我辛苦那么多年,从工地力工一点点学着到包二手工程,好不容易爬上来做了总包。,怎么就**穿越了?、兵荒马乱年代里,一个同样苦逼、而且刚刚因为失职差点***的民夫队长林砚?!?喝酒喝死了?,等等,想那个暂时没用,跟着尼堪打大西賊。,带来一阵更深的寒意。!而他,一个微不足道的民夫,正身处清军大营,刚刚得罪了满人军官!?!
一股难以抑制的恶寒从尾椎骨直冲头顶,让他浑身发冷,连背上的剧痛似乎都暂时被这股彻骨的寒意压了下去。
他死死咬着牙,牙龈都快咬出血来,才勉强压下喉咙里即将冲出的、不知是怒吼还是哀嚎的声音。
陈石头见他脸色惨白,双目紧闭,身体微微发抖,只当他是伤痛和惊吓过度,连忙又凑近些,声音里带着哭腔安慰道:“少爷,您别怕,熬过去,熬过去就好了……老老爷就您这一根独苗,您可得挺住啊……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留得青山在?
林砚心里一片苦涩,在这人命如草芥的乱世,在这动辄得咎、朝不保夕的军营里,他们这些被掳来、征发来的民夫,连草芥都不如!哪来的青山?哪来的柴烧?
刚才那个满人军官冰冷的眼神,那毫不留情的鞭子,还有陈石头被拖开**时那压抑的痛哼……这一切都无比清晰地告诉他,在这里,他们的命,根本不值钱!
一股强烈的不甘和愤怒,如同岩浆般在他胸腔里积聚、翻涌。
凭什么?!
凭什么老子就要受这份罪?!凭什么老子就要像猪狗一样任人打骂宰割?!
他猛地睁开眼,眼底布满了血丝,那里面燃烧着一种陈石头从未见过的、混合着痛苦、茫然和一丝狠厉的光芒。
他艰难地动了动手指,碰触到身下冰冷潮湿的土地,那粗糙的触感无比真实。
这不是梦。
他真的来了。来到了这个华夏历史上最为黑暗、最为惨烈的时代之一。
外面的夜风吹过窝棚的缝隙,带来远处巡夜士兵单调的梆子声,还有隐约的战马嘶鸣。
整个清军大营,像一头匍匐在黑暗中的巨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而他和身边这几十个面黄肌瘦的民夫,就是这巨兽爪牙下,最微不足道的祭品。
不。
绝不!
林砚死死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的软肉里,带来一丝尖锐的痛感,却让他混乱的头脑稍微清醒了一些。
他不知道原本那个民夫队长林砚去了哪里,也不知道自已这个异世的灵魂为何会占据这具身体。
但既然来了,既然还活着,他就不能像原主那样,浑浑噩噩地等着被折磨死,或者在某次冲锋陷阵中被当成炮灰消耗掉!
他要活下去!
无论如何,一定要活下去!
背上的伤口还在突突地跳着疼,**辣地提醒着他现实的残酷。
他轻轻**冷气,试图调整一下趴卧的姿势,稍微缓解一点痛苦。
就在这时,窝棚那扇用几根破木条胡乱钉成的门,被人从外面“哐当”一脚猛地踹开了!
一股冰冷的、带着湿气的夜风猛地灌了进来,吹得棚内的众人一阵瑟缩。
一个穿着号褂、歪戴着斗笠的绿营兵丁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盏昏黄的气死风灯。灯光摇曳,映照出他脸上不耐烦和倨傲的神情。
他目光扫过窝棚里像受惊的鹌鹑一样蜷缩起来的民夫,最后落在了刚刚抬起头的林砚身上,嘴角扯出一抹混杂着鄙夷和幸灾乐祸的冷笑。
“林砚?”他吊着嗓子,声音尖利,“没死就赶紧给老子爬起来!甲喇大人有令,你们这队人,立刻集合!”
他顿了顿,像是宣**么了不起的消息,故意提高了音量:“大西賊被尼堪王爷追着打,前边路上到处都是大西賊的**。
“有‘好’差事交给你们——,去‘伺候’西边那群贼匪的**!”
“西边那群贼匪**”几个字,他咬得格外重。
是好差事么?也算是,毕竟处理**有可能会摸到一些士兵带在身上的银钱,虽然这些肯定会被士兵们收走,但是哪怕是一件单衣留给他们在这个年代也算是极好的。
窝棚里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民夫,包括陈石头在内,脸上的血色在听到“甲喇大人”和“西边那群贼匪**”时,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绝望。
林砚的心,也猛地沉了下去,直坠冰窟。
西边……那是李定国大军的方向!
这所谓的“好差事”,也是九死一生,,这很有可能是绿营兵的活,他们害怕会碰到溃兵伏击,分明是让他们这些民夫,去执行九死一生的任务!
但是也没有办法,就算明说是夜袭,是哨探,或者干脆就是去送死,用来消耗敌军箭矢和精神的炮灰他们也没办法反抗!
林砚趴在冰冷的草堆上,背上的鞭伤因为刚才的紧张而再次剧烈抽痛起来。
那绿营兵丁不耐烦的呵斥声还在耳边嗡嗡作响,棚内弥漫的绝望气息几乎要凝成实质。
林砚死死咬着牙,感受着掌心被指甲掐出的刺痛,和背上火烧火燎的鞭伤交织在一起。
活下去……
***,该怎么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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