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内容
,晚上并没有凉快很多。,却被潮热的空气包裹着,细汗不停从毛孔往外渗。睡意就像在捉迷藏,时有时无,让人辗转难眠。。,他站在队列前面领操。做到第七节转体运动时,他一边展示标准动作,一边忍不住瞄站在第三排的吴唯。就在这时,下半身忽然一凉——。,但已经晚了。周围爆发出哄笑,女生们有的捂脸,有的扭头。他回头看去,孙向东站在两步远的地方,笑得前仰后合。,他都在反复回想那一幕。懊恼,尴尬,愤怒。他幻想自已当场反击,在众目睽睽下**孙向东。但幻想终归是幻想,现实是他只能一遍遍承受那份难堪。,睡意终于来了。
和睡意一同到来的,还有一阵奇怪的震颤。
刚开始像电流流过,麻酥酥的感觉从脚尖窜到头顶。震颤越来越强,嗡鸣声变成隆隆的雷声,浑身肌肉开始有节奏地抽搐,脸部肌肉不受控制地抖动,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他想挣扎着醒来,却一动也动不了。胸口像压了块大石头,喘不上气。想喊,发不出声。
冷静,冷静——他拼命告诉自已。试着调动每一块肌肉,手指,脚趾,眼皮——
不知试了多少次,终于喊出声来。
他猛地惊醒,大口喘着粗气,心跳得厉害。看了一眼时间,才睡了几分钟。可那种感觉,像过了一个小时。
睡意很快又来了。鬼压床卷土重来。这次挣扎得更久才醒。
他坐起来,喘了好一会儿,去敲了妈**房门。
“妈,我刚才……鬼压床了。”
妈妈披着衣服过来,听完描述,安慰他说是压力大,太累的时候会这样。让他别多想,好好睡。
他回到房间,喝了口水,把台灯打开,又躺回去。
刚躺下,还没来得及闭眼——
震颤又来了。
比前两次更快更猛。嗡鸣声也变了,不再是单纯的嗡嗡响,而是像收音机没调准频道时的那种杂音,断断续续,好像有人在说话。
这次他没有挣扎。
他集中意念,试着去听那杂音里说了什么。
忽然,杂音消失了。
震颤变得更加强烈。床在跳,整个房间都在晃。一阵地动山摇之后——
他猛地坐了起来。
这次没有遇到阻力。
惊魂未定的魏一无法理解刚才的震颤从哪而来,那感觉如此真实,决不可能会是在做梦,此刻口干舌燥就是最好的证明。
就在魏一回身拿床头柜上的水杯的一刻,他遇到了此生最难以置信的令他毛骨悚然的一幕:他竟然看到自已的身体仍然躺在床上,闭着眼,睡得很沉。
他低头看自已的手,能动。他站起来,往后退了两步。光脚踩在地上,却感觉不到地板的凉。
他试着伸手去碰床头的台灯——
手指直接穿了过去。
什么也没碰到。
他回头看床上那个“自已”,又看看现在的自已。
这是……灵魂出窍?
脑子里乱成一团。他想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想。他好奇地想站起来去更远的地方看看,但又怕这一出去就再也回不来了。
犹豫了很久,他做了个决定。
他小心翼翼地坐回床边,慢慢地躺下去,一点一点对齐身体。头对头,手对手,脚对脚。
完全贴合的那一瞬间——
震颤又来了。
他发现自已又动不了了。嗡鸣声再次响起,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梦境慢慢浮现出来。
第二天早晨,他在微风中醒来。
昨晚那种难受的感觉一点都没有了,睡得格外好,神清气爽。吃早饭的时候,他给妈妈讲昨晚的“梦”。
“当时我吓得不行,以为自已快死了,”他笑着说,“后来发现原来是做梦。”
“是够吓人的,”妈妈说,“早上给你关台灯的时候我就想,昨晚你肯定吓坏了……”
魏一放下筷子。
“等等,”他瞪大眼睛,“你说……台灯早上是亮着的?”
“对啊。不是你半夜害怕了自已开的?不记得了?”
魏一呆呆地看着她。
他明明记得是关着灯睡的。
他没起来过。
那灯是谁开的?
母亲不敢怠慢,带他去医院做了全面检查。能做的检测都做了,结果显示一切正常。医生说鬼压床是压力和情绪导致的神经衰弱,没有生命危险。
听了医生的话,魏一松了口气。但同时,他对“鬼压床”开始好奇起来。甚至有点后悔当时没有再勇敢一点,没有尝试完全离开身体会怎样。
他祈祷可以再经历一次。
这一天没有等很久。
几天后的一个晚上,那熟悉的感觉再次光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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